首頁 > 同人美文 > 棲息於你 > 第42章 職業音樂家

第42章 職業音樂家 (1/3)

目錄

職業音樂家

時間過得很快,卻覺得漫長,回頭一看,不過是一眨眼。

林嶼的寒暑假全都交給了音樂會和比賽。學校的、校外的、跨州的、國際的,能報的他都報了。小型演出用的是自己作的曲子。

那些曲子從琴房的夜晚里長出來,一段一段拼成完整的樂章。

有些觀衆聽哭了,有些評委給了最高分,有些同行在散場後攔住他,問那個轉調是怎麼想的,問那段和聲走向是從哪裏學的。

二十一歲那年,他在一場慈善音樂會上彈了一首自己寫的曲子。散場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遞給他一張名片,說自己是經紀人,問他有沒有興趣往職業方向發展。

他看着那張名片,想起很多年前莫老師說的話——你會是我教過最年輕過八級的學生。

那天晚上他給陳驍打電話,把名片上的字一字一句念給他聽。

陳驍聽完沉默了兩秒,說小嶼真厲害。還是那句話,和很多年前一樣,一個字都沒變。

他簽了約,開始了一邊完成學業一邊職業演出的日子。從最初的無人關注到最後的火遍大江南北,從第一次上臺的恐懼,到第無數次的從容。他用了三年。

期間有親友的支持。蘇婉和陳肅每場都會看他的在線直播,有時差就第二天看回放,看完發來長長的語音,說哪首曲子特別好,說他又瘦了要多喫點。

莫老師退休了,住回了北歐,但偶爾會寫郵件給他,用那種帶着口音的中文寫“我又在新聞上看到你了”。

程天的畫廊開在上海,有一次他把林嶼的演出海報貼在了畫廊門口。林嶼說你這和畫廊的畫風不太搭,程天說我的地盤我做主。

於是林嶼每次演出都會留幾張票。給蘇婉,給陳肅,給程天,給莫老師,給所有在他生命裏出現過的人。不管他們來不來,票都會留。

陳驍每場都來。不會提前打招呼的那種來,買好票坐在臺下,等林嶼謝幕時才發現他在。

某次散場後林嶼說“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陳驍說想給你驚喜。林嶼說下次不許這樣,然後又補了一句——不許不這樣。

微博賬號改成了“林嶼”,認證那一行寫着:音樂人,作曲,鋼琴演奏。和最開始那個叫“嶼下一整晚”、偷偷在房間裏錄視頻求點讚的小號不一樣了。

現在每發一條動態,幾十萬人在底下叫“嶼嶼”,點歌的,表達愛意的,用他的照片當頭像的。

他偶爾會翻評論,看到有人說“你的曲子陪我度過了最難的一段時間”,就會想起很久以前,他自己也是靠着寫曲子度過那些最難的時間的。

二十四歲的生日獨奏會,定在六月二十二號。地點是紐約卡內基音樂廳的小廳,一千兩百個座位,提前兩個月就售罄了。

門口排着長隊,每個人手裏都攥着票。

林嶼穿着白色燕尾服出場。

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把整個舞臺照成一片暖黃色的湖泊。他走到鋼琴前,轉身朝臺下鞠了一躬。

掌聲從各個角落湧上來,他擡起頭,目光掃過第一排。

蘇婉坐在左數第四個位置,穿着一件藏藍色的裙子,正朝他揮手。陳肅坐在她旁邊,手拿着節目單。

程天坐在後排,手裏拿着速寫本,鉛筆在耳朵上,朝他比了個拇指。

里奧、艾米和索菲亞坐在更後面,舉着一條自制的橫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他看不懂的英文。

再往旁邊,他看見了莫老師。

莫老師戴着他標誌性的金絲眼鏡,頭髮比幾年前更白了,但坐得筆直,正低頭擦拭眼鏡片,像每次上課前那樣。

還有陳驍的朋友紀琰,很久沒見了,總是用微笑待人,客氣紳士。小時候撞掉他冰棍的事還記憶猶新。

他閉上眼睛,把手放上琴鍵。

莫扎特的奏鳴曲、肖邦的夜曲、德彪西的意象集、拉威爾的帕凡舞曲……還有很多很多自己的曲子……

每一首結束,掌聲都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直到最後一首彈完。餘音在穹頂上盤旋了很久,才慢慢落下來。

他把雙手從琴鍵上移開,放在膝蓋上。隨後站起來,走到舞臺中央,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