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又救了你 (1/3)
第九章 又救了你
木枝飛向不盡樹,原本那一簇快要熄滅的樹炎被引向了白和所持的木枝上,木枝挾着炎火飛轉回身,往一方印去,而那棵半天前還燃着通天烈火的上古神樹,此刻火舌盡滅,只餘下中間軀幹的點點煋源。
炎火靠近一方印,一方印內的陰剎與萬鬼之氣各自衝撞逃離。白和身後,目睹了一切的楚江在看清那根樹枝的一剎,委實愣怔了一下,也只是一瞬而已,白和並沒有察覺。
原本楚江上來也只是出於好奇,想看看這妖鬼怎麼取這神樹樹炎,畢竟這不盡樹乃開闢天地後落下的產物,樹炎非術法可控,需有載體傳載纔可。
古典籍記載不盡樹可焚盡萬物,就連觀音大士的玉淨瓶也不能將之熄滅,以每年巳月燃起至年尾歲杪盡滅,週而復始未曾改變。
眼下凡界不過肇秋,這火炎卻已滅了。不過,他移了眼神落在只剩火芯的不盡樹上。想必這開闢天地以來,但凡知曉這神樹特性的定是不敢將心思打在這上頭,畢竟相比其他,總歸是命更重要。
這三界內怕是隻有這隻妖鬼如此膽大妄爲敢用上古神樹來煉化陰剎了吧。視線迴轉,白和着手操控,將那樹炎移至一方印內。
楚江望着那承載樹炎的載體,看上去似有些眼熟,還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再定睛一看,那木枝表面雖是枯枝相,內裏卻通透如墨玉。
“麒麟角?”
楚江愣怔了下,隨後勾了勾脣,忽覺得有些好笑。難怪他覺得眼熟,這哪裏是枯枝,分明是他座下神獸諦聽的斷角所化,當年於內亂中被輪轉王君絳用鎖魂劍削去了一邊的角。
諦聽尋了這麼些年都未找到,氣的日日蹲在五濁結界碑那兒大罵君絳,沒想到居然在這隻妖鬼手上。這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難怪他敢進這仙台山,敢取這樹炎,原是早有準備。
雖說這不盡樹有焚天滅地之能,但這樹炎乃玄天正氣,能取得一二煉化可修的金身不壞。
只是這仙台山凡人難以尋得,又有結界神靈守護,承樹炎的載體,三界內除了梵境佛陀處的大紫雷音鉢,便只有掌地獄火大上古麒麟諦聽的麒麟角了。而這兩樣對象魔族則更是沒有膽量索取。
楚江眼中浮起一抹悅色,好一個跳脫三界的妖鬼,還真不是一般的機緣便能得到的。只是不知諦聽若是知道自己千尋萬尋不得的麒麟角落入一隻妖鬼的手中,還被用來做載體會作何感想。
諦聽自是不知道的。
但有一點楚江沒說錯,他陰天司的坐騎上古神獸諦聽此時正在五濁結界外,對着五濁結界碑怒罵。
“好你個君絳,你祖宗的敢削老子的角?老子神武面貌就這麼被你毀了!”
“你別以爲你被關在裏面老子就拿你沒辦法,老子頂着這斷角被整整笑話了上千年了,老子可不管你是死是活!”
“老子還就告訴你了,老子還就看不上你了,還想當冥界之主!你祖宗的!居然拿鎖魂劍砍老子!你要真有本事當初合該一劍斃了老子,削老子的角是幾個意思!害的老子成天被人笑話!”
“你別不吱聲,老子曉得你聽得見!喂!你祖宗的!你聽見沒有!”
諦聽罵的起勁,自從被削了角後他再化成人身,頭頂那隻斷角怎麼也隱藏不了。
往昔冥界二十殿的待殿使女哪個不盛讚他相貌偉岸,如今這頭上天天頂着個角還是斷了一截的,與過去形象差之千里,叫他怎能不氣惱。
偏偏那角還在大戰中遺失了,他託陰兵陰將,日夜遊星找了這數千年都未找到。只能日日頂着斷角,夾着怨氣到五濁結界碑那兒罵君絳。只是這輪轉王一次都未曾應答,將他氣的着實不輕。
陰司帥見他罵的橫眉倒豎,勸道,“諦聽大人,您看明兒還是別來了吧,這五濁結界近來有些異動,鬼王大人命我等鎮守此地。您這日日來也不見內裏有半分回應,這……這何必呢,您說是吧?”
諦聽一聽邪火一竄,紫色衣袍外都裹挾了一層火氣,那張臉倒是算得上偉岸,只是這頭上的斷角顯得尤爲滑稽。
他怒目圓睜,發出一聲獸吼,“啊!不行!他一日不回老子的話,老子就日日來,不罵他難解他心頭之恨!結界動盪是吧,那正好!讓他出來,老子定要將他打回原形,拔光他身上的毛!”
陰司帥不敢再回嘴,搖搖頭往後退了一步,“算了算了,我還是好好鎮守結界碑吧。”
“夠了,諦聽!”一聲厲喝。
諦聽的吼叫聲還在迴盪,聞言回身,霎時蔫了一般不語了。
“鬼王大人。”陰司帥連同一衆看守的陰兵陰將們立時站定行禮。
“今日可有異常?”鬼王身穿玄冰鎧甲,暗聲問。
陰司帥道:“回大人,結界碑倒是無甚問題,只是裏面鎖魂鏈的聲響今日格外多些。”
鬼王點頭,便將視線移至一旁噤聲不語的諦聽身上。
他上前走進兩步,視線定格在諦聽那半截斷角上,無奈的嘆氣道,“諦聽,你當這是甚麼地方,縱你是神獸,也該明白這五濁結界碑不是你能來放肆之地。日後不許再來聽見沒有?”
諦聽像低頭晃着腦袋有些不情願,“或崖,我不過是氣不過,君絳將我害成這樣,我罵他兩句怎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