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友人 （1/3）

第三十五章友人

白和只覺耳膜一空，不由閉了閉眼，還來不及回答，就聽見花冥又叫了一聲。

“啊！死白和，你要嚇死我啊！”

白和好氣又好笑，“到底是誰嚇誰啊？你叫的那麼大聲，我纔是要被嚇死的那個！”

“你！”花冥氣結，拳頭就已落了下來，她攥着兩個拳頭，一下一下敲打在白和剛剛撞過來的胳膊上。

一邊打一邊道，“你嚇我你還有理了？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話語甫一落地，花冥的拳頭停了一停，忽然覺得不對，依這隻妖鬼的性子，十有八九會回她一句：“你是鬼又不是人。”或者“你都死了快兩千年了，難不成還能在死上一回？”

思及此處，花冥迅速改口，拳頭和話頭同時而出，“鬼嚇鬼，嚇死鬼！”

她覺得此次回擊，才堪稱完美，連方纔的漏洞都補全了，白和肯定嗆不到她。

豈料白和掩鼻輕笑，一句話就將她的話頭又堵了回去：“花冥，我是妖鬼不是鬼，其次，鬼嚇鬼可不會死。”

他的聲音打着顫兒，看來是當真愉悅到了。

花冥雙手叉腰，若無旁人地對着白和大喊道，“死白和！你給我等着！”

白和抿着脣藏笑，一旁雜耍的火把扔的飛起，火光、燈光與月光齊齊照亮了花冥的臉。

花冥的眼睛化的像只紅屁股的猴，白和沒忍住，笑意像初春綻放的花，還是一下子展開好幾朵的那種。

好歹也認識了這麼久，花冥豈會不知他在笑甚麼。

索性破罐子破摔，叉腰昂頭一氣呵成，“你懂甚麼？這可是時下流行的樣式，你一個妖鬼哪裏懂的欣賞！”

自從去冥湖沒找到四世燈以來，這是白和笑的最開心的一次。

雖然有些不厚道，卻還是違心的道，“是是是，是我不懂，你怎麼都好看。”

花冥就着姿勢保持了好一會兒，白和才漸漸止住笑意。

花冥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沒好氣的道，“每次見你總是要嗆我兩句，你這是甚麼癖好？”

“那你當真是冤枉我了。”白和眼裏的笑意猶在，“實話實說也有錯？”

“大可不必！”花冥的白眼快要翻上天，“話說回來，你怎的在這兒？”

“這話應當我問你吧？”

白和四下看了看才說，“換個地方，此處人多，我不曾隱身，此番對着你說話也委實不太方便。”

月梢旁不知何時，零星的冒出來三兩顆星星，輕輕淺淺明明滅滅。花冥的花色的衣裙在月色下襬動，不過瞬息的功夫，人影一飄已經掠上對家的房檐。

白和有些無奈，看向坐在屋檐上衝他招手的花冥，夜涼如水，不知從哪兒來的風穿過小巷吹向這濃濃月色。

花冥晃盪着兩條腿，一隻手搭在房檐旁邊的屋脊獸雕像上，一隻手還在不斷地朝他招着，那些花花綠綠的破碎裙襬隨着揚起的風不斷紛飛着，還有張臉上張揚肆意的笑。

白和想起第一次見到花冥，那時第一次去鬼市打聽四世燈的下落，花冥跟了他好一會兒，纔在他面前現了身。

其實打從花冥剛開始跟着他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只是那時候，自己滿心滿眼都是如何儘快找到四世燈，對旁的一切都已毫不在意。

他還記得那時的花冥也似現下一般，各色鮮豔的衣裳穿在身上，笑語嫣然的同他搭腔，“你這鬼好生奇怪，雖有鬼的氣息卻也不全然是鬼，又不像是人，人可進不了這鬼市，你是個甚麼東西？”

白和自化形以來，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或稱他妖鬼或叫他白和，最不濟的也是一聲妖孽，用“東西”稱呼他的，還是頭一次。

白和沒理他，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看過去，花冥隱去了大部分身形，只露出了一個頭跟在他旁邊晃悠。

旁邊沒甚麼道行的小鬼看到紛紛讓開了道，雖說在冥界形形色色各類鬼魂都見過，但這鬼不鬼妖不妖，身旁跟着一顆移動地頭，保險起見還是避開的好，畢竟早些年從鬼市混入冥界的異族也不在少數。

眼看鬼市上聚集的目光越來越多，白和這才冷着臉問，“你跟着我作甚？”

他甚至都不曾側頭看花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