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因果 （1/2）

第五十章因果

“就算你拿到燈，也救不了江兗。”

認識符青老兒這麼久，白和聽過他各色各樣的聲音，有老者，有老叟，有少女，有稚子，這樣年輕男子的聲音倒是頭一次。

剛一入耳白和還有些不習慣，倒不是不習慣這聲音，是不習慣他這般循循善誘又諄諄教導的口吻。

白和沒崩住，掩面笑起來，“符青……”他連老兒都不叫了，“你還是用之前的聲音語氣同我講話，我或許還喜歡些。”

符青隨手就扔了個東西過來，“你個妖鬼，受不得一點點化！”

白和閃身，抓住符青扔過來的東西，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言語無羈道，“點化？我又不是和尚，等哪一天我將江兗救回來，你同他講，他定然喜歡。我不過是隻妖鬼罷了，生與天，死於天，我要這點化有何用？”

這話把符青氣的不輕，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白和扯長鬚了，他一把撈出長鬚，不住的撫着企圖讓自己順氣！

怎麼說也五百年了，這要是在梵境，怎還需要他來點化？

偏偏眼前這妖鬼，整整五百年了冥頑不靈，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唉……”符青老兒嘆息一聲，對白和道，“你既然不願意放下因，那就等你找到果再說吧。”

白和低頭不語，把玩着符青丟過來的東西，那東西小小的，乍一看並不顯眼。

鬼市瀰漫的酒香又濃厚了些，就連他聞着都忍不住要醉了，難怪萬年纔出那麼一點，符青老兒還真是甚麼都有。

他的心思從符青扔過來的東西上轉到酒上，最後又轉到了楚江身上。

方纔說了那麼多，很多話一轉眼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不過要緊的幾句他還是記得的，無非是符青替自己開解，不是不告訴他燈的消息，是時機未到。

其實白和心裏也清楚，符青說的沒錯。

依着他五百年前的性子，告訴他四世燈在哪，哪怕冥水倒灌他也不甚關心，可是能用四世燈的，卻只有楚江一人。

那時就算拿到燈，於他也毫無用處。

凡事講究因果，他是因，江兗是果。江兗是因，四世燈是果。四世燈是因，楚江是果。

這世間，因果循環，當真半點不能強求。

其實他應該高興纔是，如今楚江醒了，四世燈也有了下落，只要他拿到燈，找到楚江一切就能恢復如初了。

可是不知爲何，白和心底隱隱生出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從他看到楚江那副畫像到符青證實，這種情緒就越發重了起來。

特別是當符青問他，到底是因爲符青的隱瞞而生氣，還是因爲楚江的騙他而生氣。

站在符青的立場，他沒有刻意告訴白和的必要，站在楚江的立場，那時剛醒不久三界尚無一人知曉，他隱瞞身份也沒甚麼不對，不管處於哪方，他好像都沒有責問的立場。

他要找四世燈，符青告訴他下落，雖是出於合作，但楚江救了他多次亦是事實。

他不明白自己心底這種既憤怒又委屈的情緒源於何處，甚至於他有種想要衝去找楚江對峙的衝動。

他想問他，爲甚麼要隱瞞？

爲甚麼要騙他？

既然要神識，在冥湖時明明可以讓他自生自滅，爲何……要一次次的救自己。

可白和此刻不想去面對，因爲他清楚的明白，他和楚江之間一開始就只是一場交易。

楚江幫他找燈，他獻出神識。

如今證實司主就是楚江，他應該高興纔是。

白和兀自笑了笑，垂眸看着掌心寸長透着藍色底蘊的薄片，眼前又浮現出楚江端坐高臺無悲無喜的模樣。

也罷，他掩去情緒和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忽然生出這樣也很好的感慨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