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句句真心 （1/3）

第六十八章句句真心

白和想過很多種可能。

他想過自己有可能會一直找不到燈，也想過找到燈而司主沒醒，卻從來沒想過自己費盡心機想救的人，居然僅僅只是楚江的一縷元神。

如今元神歸位，江兗成了楚江，頂着楚江的樣貌用江兗纔有的眼神看着他，告訴他，江兗便是楚江。

讓他如何信？

四世燈是楚江的法器，而江兗是楚江的元神。

他的算計是真，他的內丹是真，他的愧疚是真，然而這一切的源頭，江兗卻是假嗎？

白和看着自己這一身傷，血染衣衫，滿身修爲幾乎盡廢，不由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

多諷刺，又多可笑。

那笑聲猶如利劍紮在楚江心上，他同君絳的因，卻將白和拉入了果，他帶着歉疚和悲憫喚他，“白和……”

白和只覺得荒誕，他眼神一凌望向楚江，猛地抽出虛劍，幾乎是吼出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然而隨即他又鬆開了手，虛劍歸體，他的手垂了下來，臉上掛着不明意味的笑：

“世人都說，地府冥官萬千……唯有高臺之上的冥界司主端着寶相，半是無情，半是憐憫，呵！如今一看當真如此。”

“好的很，好的很！”

楚江眼中盡是痛色。

他想說甚麼，殿外廊下的冥天燈忽然盡數亮起，一時間陰差四走。

白和恍若未聞，直勾勾看向楚江，“我再問你一遍，江兗當真是你元神所化？”

楚江默然點頭。

白和的眸色瞬間暗了下去，五百年到頭原來不過一場虛妄一場空。

殿外雜亂之聲漸盛，楚江見他神色不對，上前一步拉住他，“江兗一事我並非有意隱瞞，他的記憶雖盡數回歸，也只是一小部分。但他心繫你是真，我亦是真。”

白和聞言擡眸，眸中空空一片，只是愣愣盯着楚江的方向看，像是不明白楚江在說甚麼。

楚江施法替白和療傷，白和立在那兒像被抽走靈魂的木偶，直到楚江的法力進入經脈，他看着身上一一癒合的傷口，回神望向楚江。

楚江亦望着他，墨色的眸中隱隱流動着甚麼。

白和看着那雙眼，那雙只有江兗纔可能有的眼神，他忽然上前將楚江的衣領揪起，楚江始料未及整個人被白和拽到跟前。

白和湊上去脣微張，兩人的鼻尖不經意的觸碰，咫尺的距離，楚江能聞到白和身上的血腥味，和他根根分明如血似的長睫。

都說冥界司主沒有心，可楚江此刻卻聽見自己心似乎移了位置，眼前只有白和，耳中只有心聲。

這麼近的距離，只要再近寸餘他就能吻上去，但楚江不敢動。

他不知道白和要做甚麼，直到白和脣邊出現一顆泛着紅光的珠子，楚江才反應過來白和要做甚麼，他心下一驚，急忙退開又將白和吐出的內丹推了回去。

白和一個踉蹌，站定冷冷看着他。

楚江蹙眉，“你要做甚麼？”

白和麪無表情，字字冷言：“這內丹本就是你的，還給你，我們兩清！”

“沒有內丹，你會死。”

白和仰起臉，“我早該死了，這是天命。”

楚江喉頭一梗，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恰逢此時大殿外，崔府君和九川的身影卻赫然出現，兩人疾步上前，崔府君作揖行禮被九川一把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