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咎由自取 （1/3）

第七十三章咎由自取

他還甚麼都來不及告訴他，然而話到嘴邊卻只能蒼白的叫着白和的名字。

從此這世間再無妖鬼白和。

九川看着這樣楚江，心裏說不清甚麼感覺，想出言安慰又覺得此刻說甚麼都是蒼白無力。

但此刻冥湖湖水還在倒灌，冥途仍舊大開，仙界雖去拯救凡間，但君絳未除，冥界一片混亂。

他不得已拍了拍楚江肩膀，不忍道：“楚江，冥界……”

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只得嘆息一聲。

判官跟隨仙界去了凡間，諦聽與或崖仍在同獵鬼妖魔纏鬥，地府之中閻君死守地獄門口，湖水一旦蔓延，整個地府都將不復存在，到那時三界便徹底亂了套了。

這些道理他明白，楚江也明白，可他卻無法在此刻看着這樣的楚江說出口。

“咯咯……”楚江那一記擊極重，傷的君絳半天都回不過神。

他咯咯幾聲咳出一攤血，仍不忘挖苦楚江：“呵呵呵呵……千年不見，楚江你竟然生了情，還是是對一隻妖鬼……楚江啊楚江，你早就不適合當這冥界司主了！”

“你閉嘴！”九川怒喝。

楚江還跪在哪兒，像是隻被掏空魂魄的木偶。他呆呆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手，白和的笑彷彿還在眼前，可這世間卻再無妖鬼。

他甚至都沒有給他辯解的和道別的機會。

霞光灑下金光從他的指縫溜走，靈臺混亂不堪，心口處窒息般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撕碎。

君絳冷冷看向楚江，面上全是嘲諷，剛纔一記重創他躲閃不及，現下已經緩了過來，長戟碎成兩半各躺一邊，他拿起戟尖，眼中寒光一閃，戟尖像支離弦的箭般飛刺而來。

九川起身格擋，卻不料那戟尖居然是個幻影，虛晃一槍後越過他朝楚江刺去。

九川大駭喊道：“楚江，小心！”

楚江像是沒有聽到，仍舊跪在半空，正當九川擔心飛身去追戟尖，那戟尖貼着楚江的衣袖堪堪停在了楚江的面前。

九川頓時舒了口氣，卻原來千鈞一髮之時，楚江徒手接住了戟尖，戟尖利刃劃破了楚江的手掌，血順着金色戟尖流下，又在快要滴落時停住。

九川訝然看着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凝結冰封，直到將整個戟尖凍住，凍結的斷戟在楚江的手中碎成流沙。

一如在他懷中消散的白和。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起身朝君絳看去，隨後一步一步朝君絳那方走去，每走一步寒氣便在他腳邊凝結成冰。

隔着些許距離，九川都能感受到楚江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那眼神冷的似冰，眸色深幽像是從地獄深處走來，帶着死亡的氣息又變回了那個端坐高臺，高相莊嚴，一半無情一半憐憫的冥界司主。

九川眉心漸漸攏了起來，冥界陰冷，常年無光，也正因常年無光總覺得連時間都要比其他地界慢上許多。

若是遇上凡間戰亂，亡靈激增，時間似乎就會變得更慢一些。時時對着亡靈，訴生平，定罪罰惡，他時常覺得這冥界閻君當的乏味又無趣。

平日裏最大的樂趣，便是拉着楚江尋一處凡間地界喫酒、聽戲、賞景，但楚江這人實在無趣的很，長的一副嗜酒貪樂的模樣，卻偏偏只喜歡飲茶。

凡間也好，冥界也罷，他同楚江在一處時，總是一個飲酒一個飲茶，竟然也意外的和諧。

九川時時見他，楚江都是一副雲淡風雲，泰然處之的模樣，哪怕是千年前君絳給他下散靈散，他依舊能撐着已經元神不穩的身體將君絳封印，若無其事地去大正殿吩咐完一切事宜才陷入沉睡，好像三界中沒有甚麼事情都真正入的了他的心。

傳言雖說冥界之人無心無情，但不論是他還是餘灼亦或是君絳，哪怕是蔣行，都不可能做到心無旁騖，對甚麼都不在意。

但楚江可以，是以有時有九川才覺得這冥界司主，或許只有楚江纔是最合適的人選，哪怕他坐於高臺，雖端着憐憫也不會因此而偏頗任何人。

他曾經一度想過將楚江的心敲開看一看，究竟是何種特質才能造就出他這樣的性子。

可是此刻，看着這樣的楚江，九川卻希望他回到那個清冷又無情的冥界司主。

風雲變幻，獵鬼被霞光逼得到處逃竄。

九川頓覺腳下一涼，才發覺寒氣不知不覺間已經蔓延到他這邊，楚江從他面前緩緩走過，他憂心喚道，“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