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追妻路漫漫(四) (1/3)
第八十二章追妻路漫漫(四)
門內白和正在窗欞處點香,聽見門響,持香的手停了停,門外是誰,不用猜都知道。
他本不欲理,想了想還是道:“何事?”
門外靜無人聲,也不見門口有人影。
只這麼一會,積攢的香灰啪一下落在了他的手上,露出先頭那一點猩紅。白和將香插入蓮花爐,昨夜門外的身影不停在眼前閃現,他默然片刻,終究走到門邊開了門。
門外沒人,院內也沒人,環顧四去只有院內半樹梨花。他鬆了眉,垂眸卻見門臺處放了一封信。
他彎腰拾起,泛黃信封上墨色描摹,赫然一隻白梨。他拆開信封,一行小字躍於紙上:
“晨起見君,念君。”
字體蒼勁有力,是楚江的字,視線所及,楚江在隔壁院落遙遙相望。
他收起信,重新塞回信封,又原封不動地放在原地,重新關上了門。
楚江斂眸不免有些沮喪,可轉念一想又釋懷,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捂熱又豈是一朝一夕,他早已做好準備。
翌日,白和的門又被敲響。他不開門,門就一直響,門扉的響聲一聲一聲,像是打在他的心上,讓他如何也沒辦法靜下心來,他無聲的嘆息一聲,打開了門。
門外依舊沒人,倒是昨日信封之處又多了一封新的,信封之上白梨依舊。
展開依舊一行小字:
今日天色甚好,念君。
第三日如常:
“望君身體康健,念君。”
一連半月信件不曾斷過,饒是白和從不曾拿進屋內,楚江也不間斷地送。他其實有想過,只要自己不拆那些信,只要他不看,楚江或許就不會再繼續送。可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拆了那些信。
直至半月,白和發現信件的小字從一行變成了兩行。
院內白梨早該花落葉出,但半樹之上花香依舊。
葳蕤白色投在白和的眼中又移向了紙上:
“近日尋得一株白梨,花期仍在望君一觀,盼君。”
白和的眸光停在“盼君”二字上,念君、盼君……
他輕輕一笑,笑得有些惆然。
後半月裏,楚江的信件仍舊每日而至,從最開始的一行小字逐漸變成兩行、三行……倒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或是天色,或是見聞,又或新學了某樣事務,結尾從念君、盼君又到望君。
也不知從哪兒學的花樣,哪裏還有半分冥界之主的模樣。
開始白和也曾疑惑,不明白楚江做這些有甚麼用,他不知道楚江究竟明不明白,他們之間其實早就……
其實白和試過的,他做不到不看信,乾脆不取信,可他不取信,楚江便施法不停地敲門,結界奈何不了楚江,以他如今的修爲也無法與之抗衡,只好每日去取。
後來,他竟也逐漸習慣,每日開門看信卻從不曾拿,看完便放回原地,時間一久,信件堆在門口積了厚厚一沓。
一月後,白和撤了結界,左右防不住,形同虛設,還不如撤了。
結界撤了後,楚江的信件再沒送過。
要不說,習慣當真是要不得,有些事情一旦成了習慣就不好改了,就好比楚江的信。
斷了的頭兩日白和還每日打開門去看,舊信依舊卻無新信再增,他眸中爬上一抹笑,似是嘲弄,只有白和自己清楚,這是對自己的自嘲。那以後他又恢復如常,不再開門。
誰知一週後,門再次響起。
白和正在打坐,他以爲楚江又開始送信,打開門卻不是信,門口放了一支白梨,耳邊聽得楚江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