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1/2)
第九章
第九章
從宮裏回來,林燕喃不出意外又病了。張太醫診過脈說是驚嚇過度受了刺激,不用特別擔心,靜養些日子就好。。
確定沒有大礙,許霽拉着張太醫悄悄又問了幾句。
“尊夫人雖先天孃胎帶出來的體寒多病,但只要慢慢調養,子嗣總是有希望的。”張太醫笑呵呵的拎着藥箱邊走邊聊,“依老朽看……最多半載,大人就要有好消息了。”
許霽果然很高興,一路恭敬地將張副史送出門。
不過當他看到張太醫新開的藥方,不由一聲長嘆,真是好大一筆開支。
回到裏屋,林燕喃正倚在牀頭,拿了本精怪誌異隨手翻閱,一目十行,其實半個字都沒在心上。
許霽從春兒手中接過藥碗在牀邊坐下,親自一勺一勺的把藥喂進去。有了張太醫的醫囑,他更有理由借養病的名義把人困在家裏,恰恰合了他幽禁的心思。
林燕喃怎麼不懂,是以才喝完藥就找藉口說乏了要午休,把人趕出去免得心煩。
他知道許霽迫切的想要孩子,關於孩子他沒甚麼特別的想法,既不喜歡也不討厭。但要他以男子身份生產,他心裏始終抗拒——尤其是生下許霽的孩子。
如果沒有孩子,他此生逃離許霽還有幾分可能。若真不幸生了孩子,他又多了個把柄軟肋捏在許霽手裏,再想逃出生天幾乎沒有指望。
當許霽出門會見同僚後,林燕喃於是悄悄把珍珠叫來。
之所以不是春兒並非不信任,可是春兒年紀太小,心思單純甚麼都寫在臉上,很容易叫心思敏銳的許霽覺察出甚麼。
吩咐完自己想要的東西,林燕喃刻意壓低聲音問她:“你能幫我弄來嗎?”
比起活潑天真的春兒,珍珠年長一歲,性情內斂寡言,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在得了囑咐後雖然驚訝,到底沒有一驚一乍,遲疑着開口道:“這……”
她面色犯難,雙手不安來回絞着裙襬,顯然緊張到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主家和夫人之間貌似有很大的矛盾分歧,可她只是一個被買來伺候人的丫鬟,賣身契捏在主家手裏,她根本做不得主。若這次幫了夫人就等同於背叛主家,將來一旦事敗被發現,她不敢想自己會有甚麼下場。
見她面露猶疑,林燕喃也知道強人所難,沉默片刻後放棄了:“罷了。你就當沒有聽到,是我不該提。”
“去歇息吧。”他失望的擺手。
珍珠躊躇着走到門口,忽然下定決心半路又折返回來,吞吞吐吐的說:“奴婢……以前在大戶人家做過粗使丫頭,也、也聽過不少府裏的祕事,有些夫人不願姨娘們有孕,就會打發下人去買一些藥回來。”
“奴婢還記得其中幾個藥方,或許可以試試。”
聽完林燕喃眼睛一亮,陡然從牀上爬起坐好,驚喜問道:“果真?”
珍珠點頭,先說了幾味藥材,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有幾味實在有些記不清了,等奴婢回去再好好想想,夫人不要怪罪。”
林燕喃連忙搖頭:“無妨無妨,你只管去做!”
他知道不能空口有求於人,也顧不上身子難受,起牀下地翻箱倒櫃從最底下的抽屜裏拿出個小木匣,然後挑出個水頭最足的鐲子,硬是塞到珍珠手裏。
“這是我母親生前戴過的,算是謝你爲我尋藥。”
林家敗落後,家裏能當的金銀首飾都典當的差不多了,唯有母親和祖母的幾件貼身首飾林燕喃捨不得賣,這些年始終帶在身邊收着,特別想念的時候纔拿出來睹物思人。
這也是他身邊爲數不多不是許霽賜予的東西,意義不同。
他知道珍珠幫自己要付出的代價很大,可他能給的不多,因爲太害怕真的懷上許霽的孩子了。
珍珠哪裏敢要,死活推拒不肯。但林燕喃心意已決,無論如何塞了出去,並且請求珍珠無論這事成不成都不要告訴任何人。
萬一讓許霽知道,他不敢想會有甚麼後果。珍珠拗不過只好小心收下,承諾一定把事情辦成,林燕喃這才放心。
此時許霽正在茶樓與幾位同僚喝茶,他們幾人年紀相當,又都是喜歡詩書辭賦的文人清流,在一起談天說地引經據典,倒也算雅趣。
不過許霽的心思不在此處。雖然他的文章辭藻在陛下口中算得上上乘之作,也擅筆墨丹青,甚至對音律詞曲還略通一二,但他其實不喜歡私下裏過於頻繁的聚會,除非確實推脫不得,才偶爾赴約。
這些人聚在一起起初還能好好聊些詩詞,可是漸漸話題便開始偏離,常常往男女風花雪月那檔子事上去,比如那個樓裏哪位小倌生得美,哪位舞妓身姿曼妙,言詞猥瑣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