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十五 (1/2)
四十五
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
林燕喃被迫留在蕭苻院裏,小心翼翼陪笑喝茶,心裏着急不已,想着許霽怎麼還不來接他。
蕭苻看起來人畜無害,心智猶如幾歲稚童,但也正因此才更難琢磨,喜怒全憑一念,他一心要林燕喃肚裏的孩子,熱切的眼神幾乎把人灼傷。
好在許霽來得也快。
“他來啦?”蕭苻高興拍手,臉上露出嬌憨的神情:“快快進來!”
許霽一早天不亮就派人過來,可直到下朝回來仍不見林燕喃蹤影,下人彙報後他甚至來不及換下官袍,匆匆忙忙趕赴靈安寺,方知人被扣在世子手裏,又是一陣頭痛。
景王的那位世子,許霽早有耳聞,聽說也曾是個天資聰慧的孩子,可惜恰巧分化那年生了場大病,高熱後燒壞了腦子,心智退化到竟只有五六歲的年紀,原本乾元的上等資質也沒了用處,根基徹底是廢了。
都說景王愛子如命,遂忍痛將蕭苻送至靈安寺戴帶發出家修行,希望他常伴青燈古佛,以求平安順遂,以後也再沒同王妃有其他子嗣,一心守着這個廢掉的孩子過活。這在民間傳爲佳話,大家紛紛稱讚他慈父仁心。
景王究竟是不是真的慈父,許霽並不關心,一路上腦子裏將各種可能都細想了一遍,以爲林燕喃不知何故得罪世子殿下,心焦如焚。
待到被小童引到內院,親眼見到林燕喃安然無恙的坐在椅子裏喫茶,許霽一顆心纔算安穩落地,還不忘躬身行禮。
“臣見過世子。”
蕭苻正興致勃勃喂林燕喃喫果子,扭頭見了他眼睛一亮:“許霽快來!”
林燕喃看到許霽也跟着長舒一口氣,捧着肚子走到他身邊,心裏不知多委屈。
這點子功夫,他不知被蕭苻強壓着喂喫下多少東西,肚子撐得受不住,幾次欲推拒喫不下,可一張口蕭苻就哭給他看,他可沒幾個腦袋敢惹世子,怨念許霽怎麼還是不來。
許霽不着痕跡快速打量完,確認林燕喃完好無損,將人護在懷裏,這就要告辭。
一聽說要走,蕭苻不答應了。他狠狠摔下手中銀叉,怒氣衝衝道:“不許走!”
“他有我的小娃娃,我不許他走!”
話音落地,許霽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一陣紅一陣青,額頭青筋直跳,似有千言萬語來不及說,看得林燕喃樂不可支。
原來他也有今天。
許霽腦仁突突跳,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道:“……世子,您弄錯了。”
他明知與一個心智只有幾歲的孩童辯論是非對錯無甚意義,但此事若不說明白,他擔心傳到景王耳中於他不利。
“我不管!”蕭苻見耍賴不成,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我就是要他的娃娃!”
許霽嘆息道:“您要這個孩子,可有知會王爺嗎?”
聽他搬出父親,蕭苻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像是有些懼怕:“父王,父王他也想要小娃娃……”
“他說想要娃娃……弟弟、弟弟……”
蕭苻像是從癡傻中短暫浮出一絲絲清明,神情悲傷,抽抽噎噎躲在椅子後頭,嘴裏嘀嘀咕咕顛三倒四,和方纔對着林燕喃的狂熱興奮全然相反。
許霽連忙帶着人要走,名喚“聽雨”的小童伸手想攔,可是轉頭看到蕭苻拿腦袋撞桌腿,嚇得奔過去扶,也顧不上他們了。
出了靈安寺大門,許霽這才低聲問道:“沒事吧?”
林燕喃搖頭,“世子沒有爲難我,他……”
他其實想問問世子的身世,可又覺得知道再多也無用,打了個哈欠後身子倦怠,上車後懶洋洋的只想睡覺。
就在他即將陷入夢境,許霽忽然輕聲說:“昨夜你未歸家,我一個人獨臥,半夜忽然醒來,替我們的孩子想了個好名字。”
“‘福安’當做乳名,你覺得如何?”
林燕喃靠在他身旁,跟着唸了一遍,有些高興:“福氣平安,怎麼不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