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十一 (1/2)
七十一
第七十一章
七十一
自那日後,謝棲總時不時偷偷過來,說是擔心他獨自關着憋悶,還貼心的帶了許多喫食,大包小包活像客棧店小二。
林燕喃盛情難卻,掃了一圈滿桌子的瓜果糕點,甚至還有碗芋頭冰湯圓,幾乎全是他往日愛喫的口味,估摸許霽都未必如此精細瞭解。
他心頭一陣恍惚,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也不知這小侯爺究竟暗地裏觀察多久,竟能把他喜好拿捏這般仔細……
見他久久不動,謝棲暗自納悶,不由問道:“莫非是不合你胃口?”
林燕喃回神,轉頭展顏一笑,低聲道:“我方纔出了神,侯爺莫怪。”
託謝棲日日到訪的福,林燕喃這些天日子好過不少,也沒那麼怕他了。
然而說是要利用,林燕喃真正犯了難,畢竟狐媚子這活計也不是人人都能習得,況且他自由讀的聖賢書,祖母教誨又都是正大光明的生意經,哪裏知曉怎樣蠱惑引誘,看來“行行出狀元”這話不假。
他不曉得哪怕自己只是睜眼呼吸,在有心人眼裏也是蓄意勾引。
天氣熱了,林燕喃吃了兩口冰湯圓,依舊澆不滅心頭焦慮。他琢磨擔心春兒,只是許霽總不來看他,不知道小丫頭到底怎麼樣了。
他心事重重,謝棲看出來了,於是又問:“夫人有心事?”
林燕喃不好開口,猶猶豫豫,到底還是對春兒的擔憂佔了上風,小心翼翼的問:“我卻有心事,不知侯爺……”
謝棲見他吞吞吐吐遲疑,忙正色道:“夫人請講,我若能做,一定爲你拼盡全力!”
看他那般鄭重,林燕喃連連擺手,解釋說:“倒、倒也不必,我就是想煩請侯爺幫忙打聽我那貼身伺候的小丫頭,她叫春兒。自從我回來就再沒見過她,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謝棲聽他說起春兒,腦中閃過那個總跟在林燕喃身邊的圓臉小丫頭,於是問道:“是她?我近日進出府邸那麼多次,確實未曾見過。”
一聽此言,林燕喃的心頓時如墜谷底,難道春兒真的被……
謝棲見不得他流露出難過神情,便說:“我稍後幫忙打聽打聽,有了消息就來告訴你。”
“……好。”林燕喃強忍憂慮,衝他微微一笑:“多謝侯爺。”
一看他笑,謝棲不由自主紅了耳根,輕咳一聲不敢再看,擔心失態。
林燕喃想了想,又說:“侯爺實在不必每日都來的。”他很好奇謝棲這些天都在自己這邊,難道都不用像許霽那樣上朝嗎?
謝棲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被關禁閉,更不願林燕喃知曉爲了給他報仇,砍下蕭楚手臂的事,怕他以爲自己是想攜恩求報,嘴上含糊了幾句算是回應。
林燕喃以爲他不想同自己說太多,隨即不再刨根問底。他只是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年輕氣盛的小侯爺,空有想法卻無對策。
當晚,謝棲前腳才走,許霽就來了。
小半月不見,許霽比之前更瘦,眉目滿是疲憊,看來這段日子並不好過。
反觀被關了禁閉不得見人的林燕喃竟是圓潤不少,本身就膚白,謝棲日日捎來的那些精巧喫食餵養之下更是氣質光華,穿着中衣坐那兒就叫人移不開眼。
許霽站在門邊癡癡看了許久,喉頭微微發緊,一路思量做好的打算,此刻也都忘了。
再見許霽,林燕喃心中毫無波瀾,既已徹底撕破臉,他索性再不裝甚麼溫柔小意,冷着臉面無表情,靜等許霽接下來的動作。
他袖中藏了根銀簪,若是許霽再要強迫他行房,他就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違心侍奉週轉三年,林燕喃終於要爲自己掙命。
“你……”許霽纔開口,眉心就傳來陣陣疼痛,他不由伸手輕輕揉了揉,壓制不住的倦怠。
他不是有意要這樣狠心,起初的確是出於極度憤怒崩潰之下昏了頭纔想把喃喃關幾天,長長記性,不讓他再有心逃下一次。
奈何他實在忙得抽不開身,每天天不亮起身,夜色深了才能拖着倦意上牀,這纔沒能及時回來看護。
雖已入景王麾下,但許霽還不能讓他足夠信任,許霽爲此沒少付出,每天都在景王府書房待到很晚,做足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