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九十一 (1/2)
九十一
第九十一章
九十一
那之後,只要得了空閒,謝棲就偷偷帶林燕喃出去騎馬,雖然天氣嚴寒,也擋不住他二人的熱情。
林燕喃如今勉強能自己騎着馬,儘管離不開謝棲幫忙牽引繮繩,卻已是天大的進步,眼中都掛着笑。
謝棲更是不住誇獎,說他學得很快,聰明伶俐,還一口一個浮誇的“林小將軍”,竟是把人捧上天去。惹得林燕喃臉紅不止,他嘴上謙虛,心裏卻得意。
看來這騎馬也沒甚麼難的,若非自幼體弱,焉知他來日不能做大將軍?
謝棲還答應說等來年生辰,送他一匹新的小馬,手把手教他如何訓誡,以後想出門再不必求誰。
聽他說得那樣好,林燕喃心神嚮往,好似已經見到了那匹乖巧溫順的小白馬。
許是因爲天天被謝棲偷偷帶着到處溜達,今年冬天林燕喃竟一次都沒生病,湯藥喝的都少了,人卻還精神,面色紅潤雙眼有神,除了還是瘦,看上去跟尋常人無異。
許霽還以爲都是那些藥方的功勞,一個勁的往府里弄來更多藥材,信誓旦旦要把人養得越來越好。
他近來對孩子沒有前陣子迫切,一來因爲眼下自己深陷朝堂鬥爭漩渦,二來有心想要修復與林燕喃間過分冷硬的關聯,是以只要回來,必定先去屋裏看他,陪着說說話。
林燕喃不願見他,更不想他留下過夜,至多等着喫完晚飯便不耐應對,幾次故意找藉口吵架,順利成功把人轟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幾次過後,許霽察覺出他的心思,偏不接茬,洗漱後主動脫衣往牀榻上去,不肯再走。
林燕喃現在一顆心早不在許霽這裏,尤其有了謝棲作比對,更無法忍受現下囚禁的生活,一句軟話不願說。
他冷着臉趕人走,許霽起初還想着好好說話,然而當林燕喃言辭越發尖銳,他終於怒了。
許霽將枕頭一把摔在地上,上來搶扯林燕喃上牀,冷聲道:“你是我的妻,服侍丈夫應是本分!”
“你冷我數月,我不與你爭論。但你若再鬧騰,別逼我鎖着你!”
林燕喃被他扯得手疼,掙扎着不肯往他身邊去,罵了起來:“你以爲現在沒有鎖着我嗎!?”
“你說我不肯服侍,我卻從未將你當成丈夫!若是真那麼委屈,咱倆大可和離!又或者你一紙休書給我,從此我好落個清靜!”
許霽氣得兩眼通紅,他最恨林燕喃提起和離休妻之類的言語,每次聽到總要懲治一番,今次也不例外。
他本想今夜難得溫存,準備好一定溫柔對待,讓喃喃從中也能得些趣處。外頭冰天雪地,他無比想念兩人同睡一牀時的溫暖。
林燕喃看他要用強,拔了頭上簪子對準自己,眼神中閃着不肯屈服的光,整個人像是戒備防守的小獸,隨時要與人通歸於盡。
他眼裏的抗拒刺痛了許霽,而狠狠紮在脖頸上的簪子更是令他一顆心提到嗓子。雖只淺淺劃破一層皮,可他確信只要自己再敢強迫,林燕喃就會毫不留情繼續往下扎刺。
“你就這麼……恨我嗎?”
許霽沒了剛纔狂怒的氣焰,神情悲傷,高大的身形搖搖欲墜,像是要跌倒。
“我不恨你。”林燕喃木着臉淡淡的說,“我只是想與你一刀兩斷。”
許霽不甘心,昂頭說道:“我都是爲了你……”
林燕喃不耐打斷他:“別說這些無聊的話,我不想聽。”
“我不需要你爲我做任何事。從前,現在,以後。你所做的事皆出自你的私心,與我無關。”
有那麼一刻,林燕喃甚至衝動的想要告訴許霽,自己早已揹着他委身他人,這樁可笑的姻緣從來不是他所願。
他承認自己蓄意勾引謝棲不光爲了脫身,也有報復許霽的惡意,他毀了自己的一切,難道還妄圖粉飾太平,繼續霸着他安然度過後半生?
福安沒了,許霽選擇留在京城,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許霽睜着眼望着林燕喃,目光仔細描摹過他再熟悉不過的面龐,心裏痛的快要不能呼吸。
他一直知道喃喃恨他,卻不知已經恨到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