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十七 (1/2)
九十七
第九十七章
九十七
謝棲得知此事比許霽更快。
還不及午膳時分,他就已經急忙趕到,帶特意帶了御醫過來,上上下下仔細查驗三回,直到御醫再三確認只是受了點風寒心悸,並無甚麼大礙,他這才放心。
可憐劉御醫一把年輕,大冷天被人一路滴溜翻牆過院偷摸進門,完事又被謝棲着人原路翻牆回去。他暗罵青天白日見了鬼,好好的君子不做,非當樑上君子竊人妻,好不要臉!
謝棲一臉自責,沉聲說:“是我不好。”
他這些日子忙着陛下交代的事,疏忽了林燕喃的安危,更想不到蕭楚竟能從看守森嚴的寺裏逃出來,而且半夜驚擾林燕喃,他得到消息的時候,魂都快嚇飛了。
林燕喃昨夜吹了風身上有些難受,只能就着謝棲的手喝藥,看上去有些乏累,他搖了搖頭說:“不怪你。”
說着林燕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雖然血跡早被洗清,可他始終覺得上頭不乾淨,忍不住把手背往被子上擦了又擦。
這一細微動作自然逃不過謝棲的眼睛,他心疼不已,連忙放下碗將人輕輕抱在懷裏,低聲道:“你別怕。”
林燕喃眨了眨眼,趴在謝棲懷裏久久不出聲,良久纔開口說:“他會不會死?”
“就算不死,我也不會放過他!”謝棲向他起誓,“再不會有下次了!”
林燕喃沒出聲。
最初的震驚恐懼過後,現在的他其實沒有那麼害怕了。只是他畢竟第一次殺人,總是疑心手沒洗乾淨,身上還有難聞的血味。
他不確定蕭楚是不是一定死了,那刀捅的深,可是萬一呢?
而且冷靜下來,他想不通蕭楚跑來找他的原因。他與蕭楚之間說起來沒甚麼深仇大恨,看起來他也不像是對許霽情根深種,那麼嫉恨便說不通了。
要說斷了手臂,那是蕭楚咎由自取。何況他只是失去一隻手,林燕喃失去的卻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林燕喃總覺得他最後倒下之時說得那句“許霽揹着你做甚麼”這句話隱隱像是藏了甚麼。
至於他罵許霽和謝棲是瘋狗,林燕喃選擇當做沒聽見。
也許在蕭楚看來,他就是水性楊花耐不住寂寞勾搭人,但他從始至終都很明白自己究竟要甚麼,無需蕭楚插嘴提醒。
腦中轉了幾圈後,林燕喃試探着問:“謝郎,你知道許霽最近……都忙甚麼嗎?”
他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柔弱無辜,知曉謝棲最不忍見他傷神,索性利用了這點,打探想要知道的事。
林燕喃不是蠢貨,他早已懷疑許霽背地裏做着甚麼,給過一次機會許霽沒有珍惜,他便冷漠作壁上觀。
但蕭楚特意跑來提醒,話裏有話,不得不讓他重新重視起來。
他隱約察覺到許霽可能在密謀甚麼不得了的大事,而如今他與許霽還未和離,面上仍是夫妻一體。萬一許霽真弄出甚麼,自己也絕逃脫不掉。
謝棲聽他問起許霽,輕置於林燕喃後背的手默默握緊,掩去眼底波瀾,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眉頭輕皺:“許霽?”
“他不在家裏好好護着你,整日流連煙花場所,簡直不配你爲他苦心!”
林燕喃神情一頓,眼神困惑:“當真?”
謝棲以爲他不信,咬着牙說:“你要是覺得我騙你,過了今夜我帶你親自去看!”
他說的言之鑿鑿不像有假,而林燕喃也確實藉機弄明白許霽的祕密,於是順水推舟,點頭同意了。
出這麼大的事,許霽卻連面也不露,反常到詭異。林燕喃心頭預感越發不好。
因爲一夜熬着不睡,林燕喃這會兒困得睜不開眼,在謝棲溫柔的撫慰下很快睡去,呼吸都帶着沉重的疲憊。
謝棲坐在牀邊看了一會兒,扭頭看見低頭滿臉愧疚的春兒,冷冷的說:“你出去吧。”
他總覺着林燕喃過分驕縱這丫頭,昨夜那樣驚現的事,這丫頭竟無知無覺睡到天明,實在該被好好懲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