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 (1/2)
一百一十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百一十二
與宋靜姝那日一別,林燕喃牢記她的叮囑,輕易不肯踏出侯府,甚至院門都甚少靠近,一心縮在屋裏。
他不知自己與靜姝的祕密會面是否爲人知曉,總覺得侯府那管事的似乎隱約知道甚麼,又會否將此事告知謝棲,然而他此時已無心猜想,整日悶頭不是看話本打發,就是侍弄滿院子的花花草草。外頭的事,他一概不問。
許是謝棲走前特意叮囑了甚麼,管事的也不許下人跑到林燕喃面前嚼舌頭,任憑外面鬧翻了天,不準傳到他跟前。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侯府也並非鐵桶,即便謝棲明令禁止,依舊有人冒險。
“你說真的!?”
林燕喃緊緊拉着小丫鬟的衣袖,儘管這同他以往謹慎的性子不符,可他這會顧不上了。
他以爲春兒已經慘死,不料卻從這小姑娘口中得知她還活着的消息,如何不震驚?
那小丫頭看起來年紀約莫同春兒一般大小,同樣生着圓臉圓眼,笑起來花朵似的明媚,眼底卻有與她面貌不同的狡猾深沉,然而只一瞬間眨眼的功夫消散不見,快得令人以爲是錯覺。
她甜甜一笑,不慌不忙從袖中掏出一樣對象,遞到林燕喃手中:“夫人若是懷疑,瞧瞧這是甚麼?”
林燕喃低頭一看,桌上赫然放着一塊雪白絹帕,打開後是隻眼熟的蝴蝶髮簪。
當初他瞧着春兒可愛,珍珠內斂,兩個小丫鬟都是青春美好的年歲,特意給她二人找匠人師傅打了一對銀色蝴蝶簪,遠出看着真的一樣。別在髮鬢中俏生生的,別提多靈動。
珍珠的那隻蝴蝶已經隨着主人深埋地下,春兒的卻一直被她自己好好藏着,說甚麼也不肯再戴,說是已經不成對兒了,獨留一個沒意思。
可是眼下,這隻本來被主人束之高閣的蝴蝶簪再次被人拿出來,放到林燕喃面前,他的呼吸一瞬止住,把那蝴蝶簪抓在手裏,翻來覆去仔細查看。
其實那對蝴蝶簪沒甚麼特別,是林燕喃看別人家小姑娘頭上戴着好看,而他對女孩兒的飾物所知甚少,纔想到給自家姑娘打造個差不多的。
但他心細,特意叫師傅在蝴蝶翅膀下頭悄悄刻了兩個姑娘的名,不細看發現不了。
而這蝴蝶簪的翅膀下頭,果然有個小小的“春”字,與他記憶中的如出一轍。
林燕喃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裏出來,一時又悲又喜,眼裏含淚,不知該哭該笑。
他當然知道,在這種時候特意把春兒的東西放到自己面前,又告訴他人還活着的消息,這丫頭背後必定有人指使,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靜姝警告的話語猶在耳邊,可是林燕喃無法冷靜。他太想見到春兒,親眼看她安好活着,即使明知那可能是陷阱。
拿着蝴蝶簪的小丫頭還是笑盈盈的模樣,一派天真無邪,嬌聲說:“夫人瞧仔細了吧?”
“說起來,我們王爺最是看重許侍郎,聽說您被侯爺強取豪奪,可是憤懣不平呢!”
林燕喃默默不語,袖中雙手緊握,聽她繼續說。
那丫頭見狀,不急不緩又道:“夫人在侯府終究無名無分,侯爺闖了大禍,自己跑去邊關不聞不問,徒留夫人在此受人辱罵,可見也不是真心。”
她言語間像是極惋惜林燕喃的聲譽,嘆息一聲說:“夫人難道不想念許侍郎嗎?他可是熬得頭髮都快白了。”
“更何況……”她說着晃了晃手裏的蝴蝶簪,笑顏如花:“那小丫鬟整天哭哭啼啼,鬧着要見她主子呢!”
林燕喃垂眸思慮半晌,終於擡頭看過來,低聲問:“她還好嗎?”
小丫鬟見他終於發話,笑嘻嘻的說:“好的不得了!我們王爺可半點不虧待呢!”
她的話半真半假,林燕喃不願同她糾纏,開門見山道:“你家王爺究竟想要我做甚麼?”
小丫鬟想不到林燕喃行事如此直白,不客氣的上下打量他,如同看着市集貨物似的,眼神叫人很不舒服。
她沒有回答,只是依舊笑嘻嘻的說:“夫人想知道,不若主動隨我我去見我家王爺?”
於是林燕喃知道,她此行目的就是爲了要把他從侯府帶走。
只餘帶走後做甚麼,多半用來脅迫謝棲。因爲假如要他死,不用這麼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