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 11 （1/2）

Chapter 11

陳嶼緩緩走過黑暗的連廊，走到主樓那扇實木邊門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出神地望了一會兒身後的附樓，但最終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一推開門，就聽見樓下的大宴會廳裏傳來奢靡的音樂聲。

陳嶼循聲而去，腳下的波斯地毯厚得驚人，輕而易舉地吞沒了所有足音。他像幽靈般飄過一扇又一扇深胡桃木門，在大樓梯前停下。

三層樓高的穹頂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燈，樓下燈火璀璨。 Alpha們激昂的演說，Omega們輕快的笑語，和華美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空氣裏震顫着一種昂貴的嗡鳴。

這是上流社會最輝煌的晚宴，這種輝煌如此完整，如此密不透風，把所有上不了檯面的Beta全都隔絕在外。

陳嶼知道他此刻應該悄無聲息地上樓而不是在這裏胡思亂想，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憑甚麼呢？

憑甚麼啊！

在最初的最初，Alpha、Omega和Beta僅僅只是三種不同的性別而已，但在歷史的偶然中AO佔據了優勢並通過武力與文化將這種優勢制度化進而形成階級。自此，Beta被貶斥爲劣等基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憑甚麼！

強烈的痛苦和憤懣席捲了陳嶼的腦海，直到思緒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

“霍先生！霍先生請等一下！”

是林拓。

陳嶼閃身躲進陰影裏。

兩個人的腳步聲從樓下的大宴會廳裏上來，在不遠處停下，與他僅僅一個轉角之隔。

“甚麼事。”霍競霆冷淡的聲音響起。

然後是林拓故作天真的聲音。

“霍先生，真沒想道我竟然受到了邀請，我還以爲我永遠都參加不了這樣的宴會呢！”

“你是研究所最年輕的首席，自然有資格參加。”霍競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林拓一頓，立馬心虛起來。他腦筋飛速運轉，猜測霍競霆是否知道他竊取陳嶼研究成果的事。可學術圈向來都是這樣的，其他領域也是如此，Beta的貢獻常被刻意壓制與忽視，大部分成就都會歸功於他們的AO同行。

按理說陳嶼才應該是研究所最年輕的首席，可他是個Beta啊！

林拓小心翼翼地覷了眼霍競霆的臉色，最終還是決定不要在聰明人面前耍小聰明。

他露出一個爲難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不想佔陳嶼的便宜，可按照慣例論文的署名……那些署名……”

林拓吞吞吐吐想給自己不光彩的行爲找個合適的措辭，但霍競霆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他聲音冷酷：“你是S級的Omega，一作當然應該署你的名字。”

如此斬釘截鐵、理所當然。

霍競霆說完就準備離開，彷彿是有甚麼急事，可是卻被另一個追上來的聲音叫住了。

“霍總！霍總！可算是找到您了！霍董讓您立馬過去一趟。”

霍競霆頓了頓，然後轉身下樓。

一直到他們離開了很久，林拓才醒過神來。

他非常非常非常討厭陳嶼。在遇到陳嶼以前他纔是所有人裏最閃耀的那個天才，可是遇到陳嶼以後他卻成了一個愚笨的助理。明明他是S級的Omega，卻被一個Beta在智力上狠狠碾壓。

林拓此刻的心情很複雜，他真想知道陳嶼聽到霍競霆剛纔的話會有甚麼感想。那個讓他又嫉又恨的天才……

所有所有最終化爲一聲輕蔑的嘲諷。

“真是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