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1/3）

Chapter 15

“陳嶼，你這輩子都不打算再跟我說話了嗎？”

陳嶼從睡夢中驚醒，發現牀頭的燈亮着。今天和許明喆乍然重逢，他毫無心理準備，慌不擇路地跑走了，一直到夢裏都還在狼狽奔逃，生怕被許明喆追上。

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轉眼發現霍競霆正緊盯着他，目光銳利得驚人。

“你做夢了？夢見誰了？”霍競霆的聲音很沉。

“我沒有做夢。”陳嶼有些心虛地撒謊道。

“是嗎？”

剛剛陳嶼在夢裏竟然叫了許明喆的名字。那個廢物破產後躲到哪裏去了？難道過了這麼多年他還跟陳嶼有聯繫？雖然霍競霆知道當年的狩獵遊戲裏許明喆是全校唯一一個站在陳嶼身邊的人，但陳嶼是徹徹底底屬於他的，許明喆這樣的廢物怎麼竟然還敢陰魂不散。

霍競霆陰沉着臉躺回枕頭裏。

陳嶼關掉牀頭燈，然後也安靜地躺了回去。他胡亂找了個藉口：“我只是在想明天周允文的生日宴，沒想到他竟然請了我。”

這是陳嶼第一次收到如此正式的請帖。

黑暗中霍競霆的聲音冷冷的但很清晰：“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他當然會請你。”

陳嶼怔了怔，然後微微地笑了。這是霍競霆第一次承認他們在一起。也許……也許今後就會不一樣了。

他蹭過去躺進霍競霆懷裏，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

周允文的生日宴設在天空花園，這是一座被巨大玻璃穹頂包裹的懸浮花園，花園裏的鮮花爭奇鬥豔，讓人忘記了現在是在冬天。因爲並不是甚麼整生日，這次宴會只請了同輩人，大家都比較放鬆，三五成羣聚在一起閒談敘舊。

當霍競霆帶着陳嶼走進來時，場上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凝滯，嗡嗡的低語聲如潮水般退去。

周允文生日霍競霆是肯定會來的，但沒想到他會帶上這個Beta。所有人都隱約聽說霍競霆已經和周家解除了婚約，但兩家目前爲止又沒有公開發表過任何聲明。

一束束目光或含蓄或直白，全都落到了面色蒼白的周舟身上。

周允文溫和一笑，拍了拍周舟的後背，帶着他一起步履從容地迎向來人。

“霍哥，你今天竟然這麼早就到了，我們剛剛還打賭你是不是又要壓軸出場。”周允文從侍從的托盤裏端起兩杯香檳，笑着將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霍競霆接過香檳舉杯致意：“生日快樂！”

“太見外了。”周允文上前攬過霍競霆的肩膀，轉身面向全場賓客，“諸位容我偷個懶，在這裏一併感謝大家的光臨。尤其要感謝霍哥，我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在過去的二十八年裏一直與我並肩。”

霍競霆的目光環視全場，言辭簡潔、擲地有聲：“允文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甚麼都影響不了我們之間的友誼，影響不了霍周兩家的合作。”

周允文高高舉起酒杯：“敬友誼！敬未來！”

霍競霆亦是舉杯：“敬友誼！敬未來！”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兩個Alpha仰頭飲盡杯中酒。

隨即，周允文將霍競霆引至主桌，周舟緊跟在他們身後。三人從寒暄到離開，全程都不曾看陳嶼一眼。

陳嶼被僕從引到一個角落，像以往他參加過的絕大多數宴會那樣。

原來一切都不曾改變，一切都不會改變。

……

陳嶼在遠離人羣的角落裏喫東西。他並不是飢餓，只是不想幹坐着，腦子裏面亂哄哄的，巨大的希望與失望之間的落差讓他產生了一種麻木感。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受辱，因爲身爲Beta他早就習慣了被無視。

他只是感覺到一種荒謬。

他是怎麼想的呢？竟然以爲一切會有所不同。霍競霆不是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他了嗎？他會用盡一切方法和手段壓制Beta的崛起，確保Beta永遠被壓迫、被歧視，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陳嶼大口灌下一杯酒後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