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 （1/2）

Chapter 22

“很驚訝嗎？”周允文溫和地笑笑率先開口。明明是他自己巴巴上門的，但此刻卻表現得姿態閒適、舉止如常，彷彿是在自己家裏一樣。

“沒你想象中那麼驚訝。”陳嶼聲音平靜地奪回主動權。

他關上門，迎上Alpha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周允文向來疏離冷淡、恪守界限，但被注視者在那樣的目光下怎麼可能真的一無所覺？

Alpha！

陳嶼撇撇嘴走進房間，從書架上摸出香菸和打火機，低頭點上深吸了一口。他抽菸的樣子完全像個下等人，狠命地吸一口，讓劣等煙霧充滿整個肺部，然後又惡狠狠地吐出來。

“我不知道你竟然抽菸。”周允文說。

“這裏所有人都抽菸。”陳嶼聲音冷漠。

十九區是一個沒有未來的地方，出生在這裏的小孩前半生所有的奮鬥都是爲了離開，如果離不開那就只能爛在這裏。

周允文笑笑，從身後取出一個方棱的酒瓶，墨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着幽祕的光：“我帶了一瓶苦艾酒——”

陳嶼厭倦了起來：“我以爲你來這裏是爲了別的。”

周允文放下酒瓶擡眼看他：“是爲了甚麼呢？”

他明知故問。

陳嶼在煙霧後面無表情地看了回去。他的神情陰鬱而冷漠，這無疑是更真實的他，周允文小時候見到陳嶼時他就是這樣的。

周家是醫藥和生物科技領域的巨頭，第一區大部分嬰兒工廠都是周家的產業，遍佈全國的孤兒院也有周家的投資。

周允文七歲時曾隨父母考察過平民區裏的幾家孤兒院，其中就包含十九區陳嶼長大的那一家。他想提前看看那些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孤兒們。但前幾個區的孤兒們全都平平無奇，沒有給他留下甚麼印象。

直到來到十九區。孤兒院的老師特意告訴他，這一批量裏有一個特別聰明的小孩，還給他看了照片。

是個漂亮的小孩，就是看起來有些陰沉。

周允文甩開保鏢，在孤兒院不遠處破敗的遊樂場裏找到了那個孩子。

他陰鬱地站在樹影裏，盯着一個坐在鞦韆椅上的小胖子。那胖子揮舞着胖乎乎的拳頭，蠻橫地對自己的母親發脾氣。

很尋常的一對母子，但那個孤兒卻貪婪地看着他們。

周允文感到一絲內疚，周家製造出這麼多孤兒卻從沒想過孤兒的感受。但是沒關係，因爲他們會再次相遇，那時候他會是他的鹿，他會對他好的。

可他卻沒有成爲擇鹿人。

霍競霆原本比他高了一屆。後來霍家出事，霍家夫婦雙雙慘死，只餘霍競霆死裏逃生，在療養院裏修養了一年後與他同班。

一屆只能有一個擇鹿人。

後來他們真的在英穹再次相遇，但陳嶼卻成了霍競霆的鹿。

一開始霍競霆並沒有對陳嶼表現出特殊的興趣，任他被衆人追逐。周允文也想過要去救他，但他奔跑的身影太美，他憤怒的樣子也太美。他於是就想再等等，等合適的時機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

可一次綁架後一切都變了。

周允文打開酒瓶將翠綠色的苦艾酒倒進酒杯。

“如果霍競霆沒有留級，你本該是我的鹿。”他理所當然地說。

陳嶼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就非得是甚麼狗屁的鹿嗎？”

周允文笑。他忽然伸手從陳嶼脣間抽走了那支快要燃盡的香菸，撣了撣火星將苦艾酒點燃，轉瞬間，清冽的草本香氣和濃烈的酒味在房間裏彌散開來。

“這是我的味道。”周允文說。

陳嶼眯起眼睛打量他：“你如果嫉妒霍競霆最好選別的報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