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1/3）

Chapter 25

霍競霆聞聲擡頭，眼睛死死盯着陳嶼，忽然咧嘴笑了。

他像勝利者般對周允文露出森白的牙齒：“聽到沒有，他壓根兒就不在乎你！”

周允文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反脣相譏：“難道他就在乎你嗎？”

霍競霆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他彷彿是爲了說服自己，固執地喃喃自語：“他當然在乎我，他和你一起就只是爲了報復我！我知道的，他只是爲了報復我！”

說這話時他甚至都不敢擡頭去看陳嶼，生怕他開口反駁。

但周允文才不給他逃避現實的機會，嗤笑了一聲往他心口捅刀：“霍哥，你現在有伴侶有孩子，陳嶼也應該有自己的新生活，這很公平。”

“我沒有伴侶！”霍競霆高聲道，“他也不會有甚麼新生活！他這輩子永遠都會和我在一起，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急切地去看陳嶼，可陳嶼卻垂着眼睛抽了一口煙，並沒有看他。

“但你有孩子了。”周允文冷冷地說，“有得必有失，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霍競霆怒上心頭，對着周允文又是一拳打了下去：“是你趁虛而入！”

“趁虛而入？”周允文偏頭躲開，冷聲笑道，“這怎麼能算趁虛而入？霍哥，你捫心自問，你跟陳嶼真的有開始過嗎？他第一次約會是跟我，第一次看電影是跟我，第一次去遊樂園也是跟我。這麼多年，你和他真的有開始過嗎？”

霍競霆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平生第一次，他害怕了起來。

“你閉嘴！”霍競霆吼道，“你給我閉嘴！”

周允文趁勝追擊專戳人痛腳：“霍哥，你知道他的信息素是甚麼味道嗎？”

霍競霆聞言拳頭更硬了，眼睛紅得要滴血。這一次他沒讓周允文躲過，狠狠一拳砸在了那張卑鄙的臉上。

周允文吐出一口血，聲音平靜地繼續說：“是山茶花。”

山茶花，斷頭花。凋零時乾淨利落如人頭落地，帶着失我者永失的決絕。

“他不會再要你了。”周允文冷酷宣判。

霍競霆的臉上有片刻的空白，倉皇地看向陳嶼，高高在上的Alpha從未像此刻這般狼狽。

陳嶼也終於看向了他。

“他說得沒錯，我們結束了。”陳嶼說。

霍競霆的臉孔扭曲了起來，咬牙切齒道：“這容不得你來決定！”

結束了？他有甚麼資格開口說結束！他怎麼敢開口說結束！是他給他的自由過了火！他要統統收回來！統統收回來！

這時候，周允文又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血。

陳嶼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波動。

霍競霆捕捉到了，心中大慟。陳嶼在擔心周允文！他也受傷了！他看不見嗎？剛剛扭打的時候周允文那個陰險小人在他有舊傷的左肋狠踹了好幾下，他看不見嗎？

腦海裏閃過許許多多混亂的畫面。這麼多年他和陳嶼的交流幾乎都是在牀上，除此以外呢？霍競霆想不出來。

他們的關係始於肉/體，可那些被跳過的步驟真的就全無意義嗎？

陳嶼和周允文一起約會，一起做了那麼多他們沒做過的事。

周允文是不是已經對他產生意義了？他是不是已經開始在意他了？

霍競霆攥緊了拳頭狠狠砸向周允文，把人往死裏打。他一邊打一邊在心裏祈求：只要他不開口，只要他不開口！

只要陳嶼不開口阻攔，只要陳嶼不在意周允文的死活，他就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們扯平了，他們從新開始！

霍競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願意退讓到甚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