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心思 （1/3）

鬼心思

“見鬼了……”

“前些天給我爸媽燒紙，不懂規矩，只准備了紙錢。結果當晚他們就託夢給我……”

連曜反握匕首，猛地扎進桌角，刀尖深深嵌進紅木裏，發出“咯”的一聲悶響。

“說他們太餓了，讓我準備點祭品。”他歪着頭，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我實在不懂，家裏也是第一次死人……王叔，您說，該準備些甚麼好？”

刀尖緩緩劃過桌面，發出刺耳的“咯咯”聲，王建感覺刀尖彷彿劃在了自己身上，聽得牙根發酸，汗毛直豎，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肉、水果……？”他嗓音發顫。

“嗯，肉嗎？那就給我爸媽！獻祭頭豬！”連曜盯着他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刀作勢欲刺。

“啊！”王建尖叫一聲，肥碩的身子拼命扭動，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瘋了！這人瘋了！

手腳並用地衝向門口，心臟狂跳，手指哆嗦着去擰門把手。

門被從外面鎖死了！

是他自己讓助理在外面鎖上的。

哎呀，自作孽……

連曜散開頭髮，扯亂衣衫，慢悠悠走到王建身旁。

“開門！開門啊！”王建瘋狂拍門，大喊助理的名字。

終於，門開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撞了出去。

助理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王建慌忙往樓下跑，驚到客廳的周淑文。

“怎麼回事兒？”

“報警！那小畜生瘋了，要殺人。”

周淑文擡頭看向連曜，他站在二樓書房門口，頭髮散在耳側，幾縷髮絲凌亂地散在臉頰上，眼中含淚，泫然欲泣，視線再移到他顫抖的身上。

一切瞭然。

丈夫在她身邊喋喋不休，她反手甩他一巴掌，打得男人臉上肥肉亂顫。

真是一頭髮的豬！

日頭曬在人身上，皮膚火辣辣的疼。連曜卻恍若未覺，獨自走在熾烈的陽光下。

剛剛從王建家離開，王建那個慫貨捱了周淑文一巴掌後屁都不敢放，那窩囊的表情看得他甚是解氣。

今日無雲，天顯得極高。他沿着筆直的車道前行，道路延伸至遠方，彷彿沒有盡頭。

天高地闊，他卻不知該去向何方。

像是被命運暗中牽引，連曜不知不覺走到了東湖。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焦點，他踉蹌着穿過紅燈，直奔湖邊的欄杆而去。

“不要命啦！”有人衝他怒吼。

刺耳的鳴笛響起，他充耳不聞。頭頂的柳樹垂下綠蔭，長長的柳枝隨着微風柔柔舞動。

白天的東湖很美，湖水清澈，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