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忍心 （2/3）

“你別這樣對我，我真的受不了。”

那怎麼辦？又是輕輕放下？他沒有可以質問可以生氣的權利？

“我都會說，真的，你想知道甚麼我都會說，李俞權，你別這樣對我，我害怕，真的……”他用臉蹭着李俞權臉頰，聲音中充滿無助。

像是做錯事的小狗不停蹭主人的腿請求原諒。

李俞權心中酸澀，剛剛在車裏說起連曜課表時他沉默片刻後承認了是假的。

連曜趕回來前他向何政求證了林清安近期回國的信息，那邊一開始還因捱了李俞權一拳耿耿於懷，提及林清安頓時也不惱了，大說特說連林關係及連曜之前“光輝”事蹟，說得李俞權心涼徹底。

匆匆趕回的連曜身穿他前不久剛買的駝色風衣，內搭高領黑色羊毛衫，下身穿一條白色長褲，腳上一雙薄底黑色皮鞋，頭髮散着，特意抓出了髮型，露出光潔的額頭……哪裏像是要上課。靠近時嗅到他身上甜到發膩的香水味，心中瞭然。

連曜不愛用香水。

說着會好好解釋的連曜在李俞權質問他爲何給自己加課表後就一言不發，直愣愣坐在車坐上，留給李俞權一張滿是淚痕的側臉。

哭能解決甚麼問題？李俞權狠了心要問出個所以然來，這段關係太經不起推敲，好在剛開始不久，與其越陷越深不如趁早了斷。

“林清安回來了，是去見他對嗎？”

連曜聽完身軀一震：“如果我說是你要怎麼樣？”

“你還愛着他吧，多年的情誼也是，真麼能說斷就斷，我，不怪你。”

好似抓到根救命稻草，只要不怪他，他就有機會。

連曜驟然轉頭，抓住李俞權胳膊，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悽慘又心安的笑，哽咽出聲：“李哥……”

“我們之間或許沒有甚麼所謂的‘愛情’，所以連曜，我不怪你，我早就說過，這段感情經不起推敲，怪我太心急。”

“甚麼意思？”連曜的笑僵在臉上 ，“你不喜歡我？”

“我是見色起意，好在你也只對我身體感興趣，我們都不瞭解對方不是嗎？”

“你到底！想說甚麼？”連曜突然崩潰似的大聲嚷嚷起來，眼淚流得更是洶湧。

“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怎麼可能不愛我？！你要分手嗎？不行，不行！”

連曜捂着臉嗚嗚痛哭，李俞權心也揪成一團，索性連餘光也不再瞟他，目視前方，緊握方向盤得指節泛白，他想，等連曜哭完就好，哭完再接着好好談話。

“唔……停車！”

“你說氣話……我不信，我現在和林清安現在真的只是朋友，在他拋棄我後就再也沒有所謂的愛情了，我去見他，也不會再有之前那樣的感情。”

“我給你假課表是我的錯，我不懂事，年輕愛自由，我想要更多的自由時間，有的時候你對我管控太嚴，我喘不過氣的。”

連曜緊緊抱着李俞權，“你別怪我，是我錯了，從今往後你說甚麼我聽甚麼，別說你不愛我如果你都不愛我，那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人愛我了。”

“我或許沒有你愛我那樣愛你，但這和我性格有關，我把自己當做接受更多愛意的一方，你主動了我就顯得不費力。”

見連曜逐漸冷靜，語調也逐漸平緩，李俞權縱使再動容也狠下心：“連曜，我也不知道，或許你混淆了依賴和愛，你只是需要我。”

“我在你眼中這樣不堪嗎？如果只是找個可以依賴的人……我不缺人選。”

“你爲甚麼一定要狠心做個了斷呢？”

因爲他太害怕，怕失去後發現自己從未得到。

“你是在逼我嗎？”

也是在逼自己。

連曜掙脫李俞權懷抱，走到車門前，細長的手指虛搭着車門，緩緩出聲：“那你把我送到東湖吧。”

聽到此，李俞權伸手扯得連曜一個趔趄，怒氣衝衝道：“甚麼？！你想做甚麼？操！你又想死？混蛋玩意兒！”

連曜像是個漂亮木偶，任他扯着，低頭不看他默默流淚，好似八月被他剛撈起時的失魂落魄，李俞權心在滴血，許久長嘆一口氣，抓着連曜胳膊把人輕輕往懷裏帶，一隻大手撫上連曜的臉，細細幫他抹去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