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hello,樹先生(七) (1/2)
hello,樹先生(七)
遊戲開始了。對方大抵覺得有那位定海神針在,一定勝券在握,因此最初就發起了猛烈的攻擊,四人分成兩組,從兩側包抄而來。隨雲舒和主持人分別被一人鉗制,另兩人則把路蒼煙和鍾影書圍攏起來,一步一步試探性的縮小着圈子。
局勢很緊張,鍾影書顧不得遊戲開始前對路蒼煙的警告,抓着他的後衣襟緊貼在他身後,對面的倆人時不時伸出一隻手來撈她,像是在玩老鷹捉小雞。
控場主持在做場外解說,伴隨着激越的音樂,路蒼煙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緊緊盯着面前的倆個人,敵動我也動,小心翼翼地跟他們兜着圈子,結果轉到一角,余光中瞥到被纏倒在地的隨雲舒,胸前絞着兩條腿,臉憋得通紅,他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分散了,對面覷得這個空子,猛地撲了過來。鍾影書見勢頭不對,直接撒開手,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她人小鬼精靈,靈活的左竄右竄,泥鰍一樣,竟沒一人能抓得住她。路蒼煙這時也回過神,跟那倆人周旋起來。
鍾影書也瞧見隨雲舒不得脫身,因此兜了一圈後直直往纏着他的人身上撲去,那人沒料到有人能從背後勒他的脖子,再一看細細弱弱的是個女生的手臂,一分神,腿上自然鬆了力,隨雲舒趁勢從中脫出,順便一個絲滑的回身,拖着鍾影書手臂就跑。
其餘糾結在一起的幾人見狀,立馬改變策略,撒丫子朝鐘影書奔來。隨雲舒沒有鍾影書靈活,便橫臂擋在追逐的三人身前,由鍾影書自己跑去找路蒼煙。那邊,倆位主持人糾纏在一塊,同組的主持人雖然文弱,體型比不得對面的天選名牌人,但因爲太熟了,對他的每一步都做出了精準的預判,堵得那人插翅難逃,被呵癢呵到上氣不接下氣。
眼看要被偷家,三人中分出一人去救名牌人,另外一人去追鍾影書,這下又變成了隨雲舒面對纏住他的人。這次他吸取了教訓,擺着手臂和他轉圈圈,在那人失了耐心撲來時,倏地蹲下身子,抱着膝蓋就地滾了起來,直滾到那人的勢力圈外,還順便絆倒了糾纏同組主持人的“敵人”。
彼時敵方名牌人已經癱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敵我雙方的力量瞬間顛倒,攻守交換,場面進入白熱化階段。雖然鍾影書需要人保護,但她並不拖後腿,相反還變着法的解救隊友,當她從路蒼煙身後看見優勢在我方時,便大聲說道:“你纏着他,我去幫他倆。”
不等路蒼煙消化,她弓着身子一溜煙朝那倆人奔去,好在路蒼煙反應快,一把扳過名牌人的腳,把人家鞋脫了,就着腳心撓了起來。那人也怕癢,立馬開始原地打起滾來。隨雲舒這邊已是強弩之末,就在鍾影書過來的前幾秒,敵方兩名敵人匯合,朝他和主持人發起總攻,好在主持人當機立斷,往地上一跪,飛蛾撲火般張開雙臂,環抱住倆人的腿,攪住了二人。
路蒼煙費勁吧啦的拖着名牌人的胳膊往前走,那人死沉死沉的,走了沒兩步就出了一身的汗,眼看名牌人的戰鬥力要恢復,他們這一組的努力要前功盡棄,鍾影書又忽然轉過頭來幫他,如神兵天降一般,她也拔掉名牌人的鞋,不嫌髒的在他腳心撓了幾下,使他再一次笑得不能自持,而後擡起他的兩條腿往肩膀上架去,氣吞山河的一聲吼:“走!”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控場主持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糾纏着的幾人也各自鬆開,像行注目禮一樣目送着她和路蒼煙把名牌人放進球門內。
絲毫不佔優勢的這一組以絕對優勢贏得了比賽。
觀衆開始大聲呼喊,衆人大汗淋漓的坐在墊子前,雙目無神地盯着正前方地面,控場主持人一一給他們遞過水和毛巾,讓他們緩了一會後才示意安靜,說道:“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啊,影書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又靈活又有勁兒,擡起名牌人那一下把全場都驚呆了。”
鍾影書拍拍心臟,氣喘吁吁但自豪的說道:“這就是健身的意義!”
“哈哈哈哈影書真是給我們做了一個非常好的示範,”主持人話鋒一轉,“誒但是你們專脫人家鞋撓腳心,難不成也是健身的一部分成果?”
鍾影書撇頭朝隊友望去:“除了我誰還撓人家腳心了?”
路蒼煙不情不願地舉起手,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鍾影書嚥了口唾沫,笑道:“我還以爲就我一人能想到這麼‘卑鄙’的招呢,原來你也一樣啊~謝謝你了兄弟,幫我分擔了我的罪惡感。”
“都是隊友,應該的。”路蒼煙借勢說道。
主持人轉而問起對面那一隊的感想,在大談特談鍾影書帶給他們的震撼時,名牌人忽然站起身,指着路蒼煙隊的主持人,氣鼓鼓地告起了狀:“你們說‘卑鄙’怎麼能忘了我的好哥哥呢!就是他!專挑我的弱點攻擊!”
一干人等回想起他脫力成爛泥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開始始哈哈大笑,把衆人也傳染了,大家笑得人仰馬翻,鍾影書一邊抹着眼淚水一邊接話道:“所以說,健身先健腦,這就是策略。”
大概這個爛梗接得恰到好處,直接戳中了路蒼煙的笑點,他捂着笑得肉疼的肚子,轉向鍾影書,投降似的舉起兩隻手,鍾影書不明所地把手攤開,左看一看右看一看,還沒反應過來,路蒼煙的手已經像兩座五指山般扣了過來,重重給了她一掌。他真是把她當成了好哥們,一點沒留情,粉白的掌心立時就變紅了,她喫痛,剛要反擊,就聽得臺下的掌聲,原來是主持人幾個打了個配合,又講出一些好笑的段子,她那報復的心情霎時煙消雲散,表情也調成無害的微笑,悻悻然把手背到身後,往旁邊挪了挪。
待到幾人修整的差不多了,錄製也進入到尾聲,所有人排成了一排,控場主持人說道:“觀衆朋友們,到了最爲激動人心的環節,究竟哪倆個人纔是雙生靈魂?”
觀衆立刻大吼,炒成一鍋粥的叫聲中依稀能辨出幾聲“路隨”和“路鍾”,男女主演的粉絲則沒有張口。
一位主持人救場道:“哎呀我怎麼聽到有人喊我和我的好哥哥呢,這可不興說啊,不然下次就不是撓我癢癢這麼簡單了。”
“不撓你癢癢難道要給你洗洗腦子嗎?不行不行啊,現在的水就已經夠多了~”
控場主持人臉憋得通紅:“自取其辱!”接着正色道:“好了好了,來,請各位猜一猜,順便說一說原因啊。”
從男女主演開始,倆人沒敢猜對方,女一號猜得是鍾影書,男一號猜得是同組主持人,理由都是一些胡謅的話,聽了完全不能讓人信服,到了鍾影書這,她則推測自己和隨雲舒是雙生靈魂,原因很簡單,他是他的學長。
主持人忍不住吐槽:“實際你們都忘了自己的任務是吧?怎麼人情世故都用上了。”
鍾影書吐了吐舌頭。輪到路蒼煙,他猶猶豫豫地一一看過眼去,半天沒說話,主持人立馬吐槽道:“怎麼着,選妃呢?”
路蒼煙接下話茬:“對,我在想怎麼才能雨露均霑。”
觀衆席上有人發出噓聲,主持人道:“好爛的梗。”
路蒼煙不好意思的用手臂捂住眼,露出的下半張臉卻笑得恨不得給牙開個展覽會,接着說道:“其實我是真忘了這一茬,根本沒工夫看大家都做了甚麼動作,那我現在就蒙一個吧。”他又是把嘉賓一一看過,最後把目光停泊在鍾影書身上:“就她吧。”
鍾影書倏然一驚,不敢置信地瞪着大眼睛,食指反手指向自己,問道:“不是你瞎掰就瞎掰,你選我幹甚麼?”
路蒼煙一本正經的答道:“我覺得你這身力氣有大作用。”
“噗——”主持人沒忍住,笑道,“蒼煙這是覺得反正已經輸了,都是要幹活,不如先給自己找個幫手。”鍾影書越想越氣,扭頭不住地瞪他,像一架機關槍似的,路蒼煙陪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權當安慰。一旁的隨雲舒垂下頭,盯着腳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