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勇敢的心(三) (1/3)
勇敢的心(三)
第二天,幾人按照原計劃準備回國,但在辦理登機手續時卻出了岔子。在登機前已經預先報備的骨灰不知怎地,一下成了違禁品。不管出具甚麼證明都沒用,對方一再重複手續不合法,氣得石韞玉直跳腳,在社交媒體上大倒苦水。
隨雲舒被扣留了,但對方似乎並不準備對他怎樣,在飛機起飛後就把他放了。好巧不巧的,系統也出了岔子,導致幾人不能改簽,只能悻悻然回到酒店。
石韞玉的臉色一路上就沒好過,他身經百戰多年,但在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眼裏,也不過是一隻螻蟻。安徐生和他家老爺子都沒這麼大的能耐,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他甚至不太敢想。他像患了失心瘋似的,眼睛拴在隨雲舒身上,就沒離開過,到了酒店也跟在他屁股後面,說甚麼也要給他守夜。
路蒼煙一個頭兩個大,但他畢竟是長輩,還是出於對隨雲舒安全的考量,因此只能忍氣吞聲地在窩在沙發上。坤哥看倆人分庭抗禮似的各守沙發一角,無語的坐到了中間,說道:“乾點甚麼吧,也不能幹待著啊。”
“您心態可真好。”路蒼煙哀嚎着掉了個個兒,望着地板發呆。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走也走不掉,只能等着人來找我們,那焦慮的等也是等,快樂的等也是等,你說你想怎麼等?”
路蒼煙撇撇嘴:“我不知道。”忽然,他像個泥鰍似的一蹦而起,撐着坤哥的肩膀扒拉了一下石韞玉的腳踝,“哥,你不是給那老爺子遞話了嗎,怎麼樣,有回覆嗎?”
石韞玉縮回腳,瞪着他:“要是回話了,我們現在至於兩眼一摸黑嗎?”
“所以是他不讓我們走?”
“你能不能不那麼一根筋,他就是個商人,他有這麼大能耐? ”
“那······”路蒼煙悚然一驚,用手指了指上面,“總······統······啊?”
石韞玉抄起一個抱枕朝着他面門直接掄了上去:“你有病啊?禍從口出知不知道?萬一隔牆有耳呢?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動動腦子,要是這麼個人物,還能讓安徐生這麼放肆?”
路蒼煙自知理虧,抱着頭嚷道:“我錯了我錯了哥!我錯了!”
“誒行了行了!”坤哥擋在他面前,掰着石韞玉的手腕奪下抱枕,“多大的人了跟個小孩計較。”
“小孩?你腦子被飯圈荼毒了?二十大幾的男的了還小孩呢?還未來可期呢?”
坤哥挺着身子提起一口氣,在他的瞪視下漸漸萎了,前一晚累得夠嗆的隨雲舒本來想補一覺,被他們吵得也沒睡踏實,開了門朝他們走來,問道:“你們說甚麼呢?”
石韞玉又恢復了一張死人臉,盤踞在沙發上,坤哥把抱枕塞到他懷裏,再掉轉回身子,就岔開了話題:“你們還記得《繭》的王詰嗎?”
“記得啊,怎麼了?進去了?”路蒼煙壞笑道。
坤哥沒接他的話茬,理着衣服說道:“據我們調查得知,安徐生和他背後的資本想進入我國,他和王詰的老闆、電視臺高層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主推王詰這個能演能唱又豁得出去的偶像,扶植起幾個他們自己的藝人,爲他們一系列圈錢的違法活動做遮羞布,同時培養飯圈,然後再傳遞某些······你們懂得,就是一些不太好的言論或思想。網民們,又是姑娘,最容易被利用了。”
“我去這麼黑啊,所以他們之前瘋狂詆譭雲舒,是因爲壞了他們的好事啊。”提前這事,路蒼煙就恨得牙癢癢,“不過後面好像也沒怎麼聽到他的消息了。”
“他嗑大了,被資本放棄了。而且上面應該也注意到這些外國資本的動作了,在默默整肅呢。我估計按照安徐生的規劃,他這幾年的工作重點應該在國內,所以不管怎樣,他都會認雲舒的。”
隨雲舒想起坤哥塞在書架裏的安徐生的剪報,模模糊糊地,他的眼前浮起一個人影,是他在《繭》中場休息時的驚鴻一瞥,好像和安徐生頎長清矍的身影有些像。如果是他,似乎就能解釋《繭》的後半段,王詰對他流露出的恨意了。
“而且,”坤哥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李奶奶的視頻不是上線沒多久就被舉報下架了嗎?也一直有某種勢力在阻止網民扒校長的背景,據說也和安徐生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甚麼?”路蒼煙摳了摳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具體怎樣我們也沒查出來,只知道早年那個校長靠獎學金政策吸引窮苦孩子,然後再把這些孩子當成商品輸送給某些人,後來校長被擼,可能只是一個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大佬並沒有倒臺,甚至可能還和安徐生扯上了關係,要和他在娛樂圈撈一筆呢,但沒想到半路殺出你們兩個程咬金。安徐生可能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計劃如何利用雲舒了。”
無端的,隨雲舒打了個哆嗦,路蒼煙見狀,趕緊脫下外套給他披上:“怎麼了?感冒了?”
隨雲舒笑道:“沒有,就是莫名——滴滴——”
突然響起的門鈴打斷了他的話,如在深夜炸開的炮仗般,使幾人倏然一驚。石韞玉看了眼表,神情凝重:“挑了這麼個時間過來,不速之客啊。”
坤哥示意路蒼煙護好隨雲舒,但轉念一想,人家都找上門了,對他們的情況必是瞭如指掌,搞些小動作反倒多此一舉,他深吸一口氣,從從容容地打開了門。
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拄着柺杖,笑眯眯的站在兩名氣度不凡身着便裝的男人中間,見到坤哥,微微頷首,道:“辛成,你好啊。”
坤哥的心忽悠躍了下,多少年沒人叫過他的本名了,甚而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老人挑着眉,伸手一撇,坤哥恍恍惚惚地就給他讓了道,把這尊“大佛”請了進去。
隨雲舒和路蒼煙如臨大敵的站在沙發跟前,石韞玉卻翹着二郎腿安安穩穩的坐着打量他,沒人請老者坐下,他也不惱,自己隨意撿了個空位,在保鏢的攙扶下慢悠悠坐下了。
“石韞玉,我收到你的消息了,現在專程過來回復你。”老人聲音清朗,與他的外表很是相稱。石韞玉的兩道眉恨不得豎起來,這人怕不是吃了小孩,這麼年輕,近來一直流傳某種小孩的提取物能抗衰,難不成是真的?
“放心,”老人一眼洞穿他的心思,“我不是妖怪,不喫小孩,不吸精氣,不喝童子尿,就是早睡早起,練練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