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可以塞下四根手指 （1/3）

17.可以塞下四根手指

長笙等人借住的農戶家裏浴室有限，長笙便讓兩個女生先洗，自己和牧逸簡單擦下身上的泥垢後便接了幾桶熱水到院子裏洗頭。

傍晚見到的那條水蛭給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他洗頭時額外仔細，生怕自己頭上也冒出幾隻。

在他第三次沖洗完泡沫的時候，牧逸剛剛洗下一桶泥水，他現在看起來簡直像一隻從泥坑裏撒歡回來的小狗。

長笙按不住操勞的心，按住了他的狗爪子，“別動，我幫你洗。”

牧逸瞬間不動，任由長笙舀起一瓢溫水慢慢地澆在他的頭上，再擠一泵洗髮露不輕不重地塗抹着髮絲，按摩着頭皮。

牧逸背對着他，甚麼都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他的小腹緊貼着自己的後背，當他用力摩擦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小腹上的肌肉在微微繃緊。

兩具身軀捱得很近，近到牧逸可以通過流水聲感受他的呼吸，通過他的呼吸判斷他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是抿着脣，睜着眼認認真真地挑起一縷一縷頭髮，生怕從中又蹦出一隻小生物在朝他友好地打招呼。說不定他還會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心想自己的狗爲甚麼會髒成這樣，他非得把他洗乾淨不可。

還有那雙手！他即使不看也能閉着眼描出其輪廓。每一次他試圖偷瞄長笙答案又害怕被長笙發現的時候就假裝看題目，那時候所有的目光就會不自覺地落在對方手上。

那是一雙肌膚剔透、纖細修長和他本人一樣秀氣的手，手指根根分明，在中指的第一節側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前面幾百年基本不怎麼動筆的牧逸沒有這個，所以他對這層繭格外癡迷，午飯排隊時長笙會拿着書背單詞，那時他就會穿過長笙的兩條胳膊去握住他的手，輕輕的撫摸着那層繭。

長笙習以爲常：“寫字寫多了就會這樣。”

但他的目光卻流連於上，久久不願離開。他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將對方的手包住，對方的指尖在掌心騷動，指腹隆起的肌膚在柔軟的掌中輕輕摩擦。（以上內容只有手）

他就是癡迷長笙的每一寸肌膚，哪怕只是一層薄薄的繭。

握久了，長笙便會覺得不好意思，侷促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掌心抽出。

那時牧逸就會自由地發揮想象。

現在他在輕撫着自己的頭頂，像一位母親安撫着自己心愛的孩子。那再往下呢？他的小指會撫過他的額角，無名指會擦過他的眉梢，食指勾過他高挺的鼻樑，最後拇指會輕輕按在他的脣上。

如果再大膽一點呢？兩根拇指以脣爲起點，掌心張開裹住他的下頜，再向下輕掐住他的脖頸讓他微微一滯，接着再往下游移，拂過他身上的每一片肌膚，用他淡淡的體溫將他標記，就像動物的本能一樣將他佔爲己有，最後……（以上內容都在脖子以上）

牧逸打了個激靈。

長笙：“你怎麼了？”

他支吾道：“我我我想上廁所。”

“哦，那你等一下，馬上就好了。”長笙平靜地爲他澆下一瓢水，水已經溫涼了，但他越卻越澆越熱。

他往前邁了一步，磕磕巴巴道：“不不不行了，我現在得立刻解決一下。”

他手足無措地扯着下衣襬，頂着溼漉漉的腦袋，面紅耳赤地跑開了。

長笙一臉奇怪地看着對方捂着襠落荒而逃，忍不住心中打趣：總不能是尿褲子吧。

……

他想起剛剛對方的神情。

不會真是吧……

“砰！”一個泡泡在手中炸開，他低下頭看着自己滿是泡沫的手，一道白沫扯着水痕從指尖一路蜿蜒向下滑過他的手腕，淌過他的小臂，留下繾綣的痕跡。

一時間浮想聯翩。

他忙將自己的手伸進水中洗乾淨，水盆中飄起大大小小的泡沫，在刺眼的白熾燈照耀下浮動着一層彩色的光。

長笙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彩色的光剛好浮在自己的兩頰，看起來像打了一層豔麗的腮紅。

他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要命了。

不會真動了一些不該動的念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