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記憶與輪迴 （1/2）

28.記憶與輪迴

妖丹進入恆九體內後，一層薄薄的光膜便漸漸罩在它身上，接着與它融合。

恆九正詫異着，光芒散去後狐貍毛茸茸的外表就變成了人類光裸的肌膚。

“我的妖力回來了？！”恆九看着重新變回人形的軀體震驚不已。

謝杭笑着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給他披上，順手拂去了即使化爲人形卻依舊掛在眼角的那一滴淚。

“所以，你爲甚麼不直接告訴他？也不直接告訴我呢？”

恆九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埋下頭小聲道：“我不想讓你恢復記憶，因爲前世的你一點也不高興。可我又忍不住想你，所以只打算遠遠地瞧着你，因爲我不確定不記得我的你，還會不會要我。”

他難過得看了眼謝杭，哽咽道：“但現在看來，我好像還是把這一世的你給拉下水了。”

謝杭狠狠地揉了一把他蜷曲的頭髮，氣笑道：“你這隻狐貍怎麼就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是我讓你來找我的。”

他將恆九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對黑辭道：“警官，請問我現在有權利決定我的人生了嗎？”

黑辭的表情十分複雜，沒有因到手的績效飛走而生氣，但也明顯開心不起來。他將他那張評上“警草”的臉揉成倭瓜狀，繞着一人一狐轉起了圈，時不時發出“欸”的驚歎聲與疑惑聲。

見過人類世面但沒見過妖怪世面的長笙也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掉了嘴巴，用力捏了捏一臉茫然地走來的牧逸。

牧逸嚎了一聲。

好的，這不是在做夢。

衆人：“……”

在良久的沉默中，只披件外套的恆九打了聲噴嚏，黑辭終於停下了腳步，匪夷所思地冒出了一句：“難道那些專家們的研究是真的？”

好奇寶寶長笙立刻發問：“甚麼研究？”

黑辭正色解釋道：“近些年來一些人類和妖怪的專家們提出了一種假設，假設人、妖、天三族的靈魂並不是一直統一地保持在個體之內，它有點像會分散成許多大團小團的物質。”

“正常情況下，靈魂的主體待在個體之內，但在個體與其他同樣有靈魂的生物的接觸中，靈魂的主體會分散出一部分分體與另一個個體的靈魂進行融合，不過這一部分靈魂分體的體積十分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牧逸問：“你說的這個跟恆九突然變成人有甚麼關係？”

黑辭說服自己不要跟一隻沒見過世面的小狗計較，勉強保持着耐心繼續說下去：“根據這個假設，專家們進行研究論證，他們發現生物與生物之間的記憶是影響靈魂附着的重要因素。”

“當另一個個體對個體產生深刻的印象和記憶時，那麼這個個體的靈魂會以記憶的形式進入另一個個體靈魂中。”他看向謝杭和恆九，意味深長道，“甚至能夠隨着靈魂進行轉世。”

“不過以上發現都還在等待進一步論證的過程中，我也就隨口一說。”他抱着胳膊哀怨道，“我哪知道自己這麼倒黴，還真遇上了。”

牧逸的思緒還在織毛衣，甚麼個體、另一個個體的，指代這麼不清晰，語速還這麼快，這隻貓是存心不想讓狗聽懂是吧。

汪汪汪！

長笙一邊按照自己的理解總結一邊複述給牧逸聽：“因爲謝老師的前世對恆九有着深刻的記憶，所以這份記憶中保留着的恆九的靈魂同他一起轉世。剛剛妖丹不受控地向謝老師飛去是因爲妖丹感知到了謝老師身上的妖力。”

黑辭點點頭，十分滿意這位學生代表的發言，並進一步補充道：“不只是因爲受到謝杭身上妖力的感知，還有其內心的渴望吧。”

哪怕是前世還有今生的謝杭都沒有想到過自己哪怕不記得對方，靈魂卻依舊保持着那份洶湧澎湃的情感，而只要割開一個小口讓情感湧露出一點，無論是妖丹還是恆九都會爲之所吸引。

“那我能夠重新恢復人形，也是因爲這份轉世而來的記憶將其上的妖力轉到我身上了？”恆九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人體，這份記憶所蘊含的妖力竟強大到可以直接令自己化形，他不由得鼻子一酸，一把抱住謝杭，“嗚啊啊啊，所以你讓我別等的時候你自己也放不下我，對不對？其實你是很愛我很愛我的對不對？”

謝杭被他抱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對面還直愣愣地站着自己的兩個學生，面色不由得一紅，推了幾把又沒推動，只好溫聲安慰道：“好啦好啦，我不是想起你了嗎？你不是找到了嗎？話說起來，我都沒還怪你用這麼危險的方法找到我呢。”

恆九哭聲一滯，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忘記了一隻貓，腦袋機械地轉了個角度，與一臉青黑的黑辭大眼瞪小眼。

他眨眨眼道：“警官，現在這個狀況，你還要抓我嗎？”

黑辭：“……”

從容、驕傲的黑辭警官已經失去了他來時的風度，只剩下滿腦的“爲甚麼這個人類會突然冒出來打斷的我的裝逼”“我去這個妖丹爲甚麼不聽我的話了”“我去去這個人類怎麼自己恢復了記憶”“天吶人家小情侶有自己的情趣我到底該不該抓”“殺千刀的妖管局能不能把這些戀愛腦都給我備完案了再派發任務”……

“呃——”他深吸一口氣，將兩隻手搭在腦袋旁，一邊抓一邊炸毛道：“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我最討厭你們這些跨種族戀愛的！圈地自萌懂不懂啊！愛就算了，等一方死後還哭得死去活來，當初戀愛前怎麼就沒想清楚啊！哭得死去活來也就算了，怎麼還帶着妖力轉世續緣的！麻煩你們小情侶下次做決定之前先去妖管局登個記吧！你現在問我，我又該問誰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