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 見家長 （1/4）

78. 見家長

雲笙和牧逸一塊來到歸墟林，這裏依舊雲霧繚繞，日光通過溶溶霧氣，浮動千道日光。

兩人牽着彼此，驅趕着森林中的凜冽的寒氣，向深處行進。

牧逸逡巡着周遭，略感溼悶，彷彿將濃重的霧氣也一同吸入肺腑。

他有意將自己從這不安的預感中掙脫出來，便隨意道：“我好像來過這。”

“甚麼時候？”

“五十七年前？快六十年了吧。”

雲笙腳步稍停，“我就是那年在歸墟林昏迷的。”

他看着神祕莫測的森林道：“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隨身的定位符籙顯示他們趨近森林的中心。

“我們要怎樣確認你母親的位置呢？這一路走在似乎都沒有反應。”牧逸問。

雲笙澀然道：“憑感覺。”

這句話聽起來離譜卻是唯一的方法，歸墟仙子消散在整個時間裏，整個時空都有她，而歸墟林是毫無疑問最有可能接近她的地方。

“牧逸。”雲笙說，“你媽媽告訴我，每個母親都和自己孩子有着一股緊密的聯繫，只要遠遠地望上一眼，他們就能認出彼此。你覺得我能找到她嗎？”

“能的，就像我能找到你一樣。”牧逸說。

雲笙笑了，忽焉拉緊牧逸的手往雲霧中跑去，另一隻手搭在嘴前。

“媽媽——媽媽——我帶他來找你啦——”

“他叫牧逸，是我喜歡的人！”他強調道，“他也愛我，我想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我現在一點也不孤獨，有很多牽掛我的，我也牽掛他們的人。我有很多很多的家人、朋友，我很幸福！”

“謝謝你把我生下來！這一切，你也一定都看到了吧！”

他大聲地喊着，喊至喉嚨沙啞，他盡情地跑着，跑至腳步痠麻。

他精疲力盡地停下腳步，牧逸拍了拍他的肩，“雲笙，你看。”

雲笙猛然擡起頭，剎那間金光萬丈，刺得他睜不開眼。

強烈的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雲霧，溟濛的山林歷經多年，得到一瞬的晴朗。

風的碎布踩過陽光，踏過樹梢，送來兩片葉子，一片送給雲笙，一片送給牧逸。

雲笙如夢初醒，“你果然聽到了。”

他四處尋望不只該看向何處，此刻他只是一個找不到媽媽的孩子。

“媽媽，我很想你。”

又是一陣風吟，在連蟲唧都少得可憐的林中，他們驀然聽到一陣空靈的風聲。

「孩子，我也想你。」

雲笙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環着雙臂，圈住了那一柱陽光。

“媽媽……”

風代替母親的手觸上他的臉頰，是母親在輕輕撫摸。

「時間提前告訴我有關你的一切，可那些都不及這一瞬的相見來得真實。我愛你，我的孩子，寧願時間在此停滯，我也想留在你身邊。可時間註定奔流向前，我們都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我知道，那也是我想做的，我會追隨你，將那些陰霾驅散，令世間歸於清寧。到那時，我就可以真正見到你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