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添新傷 (1/2)
第49章添新傷
趙淵從夢中驚醒。
他悄然點起蠟燭,剛想去外室燒柱香,就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再合一殿了。
劉百石尋着光亮找來,給趙淵倒了一杯水。
“三皇子可是做了噩夢?明日還要上朝,今天多睡會兒吧。”劉百石說道。
趙淵心裏總是感覺硌得疼,彷彿有甚麼東西卡在那裏,說不清道不明,沒來由得叫人心慌。“我這就睡了,只是心裏發悶。您也下去吧,早些休息。”趙淵說道。
劉百石放下水,應了一聲便走了。
夜涼似冰,直滲進骨髓裏面去。趙淵起來看着他的書架子,那上面的書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主人因爲失德被罰面壁思過,它們自然不能被好好打理。
那上面有一本趙瀛的兵書,是趙淵一個一個字抄下來的。那才高志清的二哥,現在只能成爲自己心中永生的符號了。
“二哥,你可否保佑潛兒無恙。”趙淵雙手捧着書,不由得默唸。
冬天的時候,人有時感覺格外傷感寂寥。
但冬日的火焰,不管人的死後,只管燒。
“黎將軍你後撤!不能全都跟來!”言道朝着黎明成大喊。這路人馬跨過火焰,言道在前,黎明成斷後,但若都在一處,一旦中了刺幽的圈套,就會損失過大。
楚闊本來在後面,此時卻打馬上前,隻身一人將指令告知兵卒,隨後朝着言道就跑了過去。黎明成迅速下令,那兵士整齊地切成兩半,一路隨言道,一路跟黎明成後撤。
那刺幽的人正守在無火之處。
“我就知道,你們貢赫大王現在‘圍城必闕’的手段,玩得不錯!”言道在馬上說道,手沒閒着,一揮手,只見弓箭手將剩餘的劍都射了出去。
那刺幽的兵士鎧甲長矛齊全,見大燕的兵已經被燒了一溜夠,頓時士氣大增,上前奮勇拼殺起來。言道左劈右砍地應付,後面的弓箭手拉弓,士兵持盾,隊形竟然沒散,實乃令人讚歎。
那風過了一會兒漸漸變弱了,且風向有所變化,言道瞅準時機,高聲告知身旁之旗手,要兵卒撤退,自己卻隻身朝刺幽的後方奔去。這一路左衝右突,抓了好幾個人擋箭。
一人衝進敵陣來,本身就是舍了命的舉動,客官可知爲何四皇子毫髮無傷?只因貢赫有令,這人定要活捉,不能收屍,所以那刺幽的兵也不敢太過於動作。
言道一路橫衝過來,找準了火光最亮之處就打馬上前,還沒喘定氣息,啪地一聲就從馬上翻了下來。貢赫連忙命人把言道救起來馱在馬背上。
燕軍後方,風向有變,給了他們一絲喘息的機會。兩側的軍卒有了撤退的時機,連忙幫着鏟地找沙子救火。
縱使人馬得以撤退,這場火還是燒得燕軍狼狽不堪。
黎明成火速趕回營帳,清點人馬,連火燒帶箭射,竟損了一大半的兵。這場火攻,去的亦是精兵強將,他懊悔不已。忽地,他想起了要找誰。
“給我把顧行成抓上來!休叫他跑脫了!”黎明成大吼一聲。
誰知那顧行成正端坐在帳子裏,正襟正冠,根本沒想跑。
待手下把顧行成壓將上來之後,黎明成忍住劈了他的衝動問道:“你是算錯的,還是故意說錯的。”
顧行成冷笑道:“又有何區別?將軍的仗打輸了,還計較這些有甚麼用處呢?”
黎明成氣得抄起杯子就扔了過去,胳膊上的傷隨着大幅度的動作而扎着疼了一下,他不由得“嘶——”了一聲。
“將軍大可將我抄家,但我如今孤身一人,要殺要剮恐怕只能衝我一個人來了。”顧行成甚至笑了起來。“畢竟,我的家都已經被燕朝皇帝毀了,我與舅舅秦徵文都只能淪落至此,沒有歸處。”
忽地,顧行成擡頭,衝黎明成“噓”了一聲說道:“黎將軍,我勸您早早地爲自己謀後路,無論征戰刺幽是勝是敗,你都將敗在那個皇帝手裏。”說罷,他哈哈大笑起來。
見此癲狂行徑,黎明成的手下連忙把顧行成拉住。
“給我看住他,休叫他跑了,待安定之後,再好好地發落他!”黎明成衣服中的血已經滲了出來,他扎掙不住,把顧行成趕下去之後,便脫下衣服。
果然,身上血水汗水混在一起,連燒帶蹭還有弓箭的擦傷,着實混亂。好在並不太疼,想必略微處理下也就沒事了。
此時,他忽地想到,剛纔四皇子依舊是沒有回來,而是朝前面衝過去了。
可憐堂堂燕朝皇子,身上的傷口又開裂了。刺幽的軍醫看過其形狀,給了藥就走了。好在此次並不算太嚴重,只是氣溫一高,加上急火攻心,導致原本剛剛癒合的傷口復又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