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1/3)
第 22 章
蘭涯到曜青的時候,白焰在碼頭等她
狐人穿着粉色的外衣,頭髮盤起來彆着金飾,耳朵從髮髻裏鑽出來,毛茸茸的,尖端染了一點硃紅。
看到蘭涯從接駁船上下來,白焰跑過來一把抱住她,脆生生地說:“你來了!”
蘭涯已經開始習慣擁抱了,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背:“恭喜。”
白焰鬆開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穿這身真好看。”
蘭涯穿着仙舟姑娘們送的那套衣服,頭髮盤着,兩枚針彆着,沒換別的,因爲這套最正式。白焰拉着她的手往城裏走:“明天婚禮,今天先帶你喫好喫的。”
曜青的街道比玉闕窄一些但更熱鬧,兩邊全是鋪子,賣喫的,賣布的,賣古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白焰走得很快,耳朵在前面一抖一抖,蘭涯跟着她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巷子,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
招牌上寫着“曜青渾天鼎鑊”,門面不大里面卻很寬敞,桌子是木頭的,中間挖了一個洞,洞下面架着爐子,爐子上坐着一口大鍋,鍋中間隔了一道擋板,一邊是紅的一邊是白的,紅的那邊浮着一層辣椒和花椒,白的那邊飄着幾顆紅棗和枸杞。
白焰拉着蘭涯坐下,對老闆喊了一聲:“鴛鴦鍋,中辣!”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蘭涯看着隔壁桌上的鍋,紅的那邊紅得發黑,她莫名地產生了不安的情緒:“中辣是多辣?”
白焰想了想:“還行吧,不是很辣。”蘭涯沒說話,白焰看了她忐忑的樣子,笑了:“你可以喫白鍋,白鍋不辣。”
鍋端上來的時候紅湯在翻滾,辣椒和花椒浮上來又沉下去,空氣裏全是麻辣的味道,蘭涯被嗆得眯起了眼。
白焰把肉片、毛肚、蝦滑、豆腐一樣一樣下進去,動作很快很熟練。
蘭涯問:“你常來?”
白焰說:“以前常來,現在不怎麼來了。”
“爲甚麼?”
“因爲忙,工作、婚禮的事多。”白焰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湯裏涮了七上八下,放進蘭涯碗裏。
蘭涯看着碗裏的毛肚上面沾着的紅油,感覺比絕滅大君還可怕,鼓足勇氣夾起來咬了一口。辣味從舌尖衝進來,穿過口腔竄上鼻腔,直衝天靈蓋,她舉着筷子,愣在那裏,不動了。
白焰看着她笑了:“辣嗎?”
蘭涯說不出話,端起桌上的萬事大捷奶乎乎拿鐵喝了一大口,得救了!奶味很濃甜度剛好,涼涼的從喉嚨滑下去把火澆滅了:“這個好喝。”
白焰得意地說:“那當然,曜青特產。”
繼續喫,蘭涯學乖了只吃白鍋,白鍋的湯底是骨湯,鮮而不辣,她把青菜和豆腐撈出來蘸一點醬油慢慢喫。
白焰喫紅鍋喫得很快,鼻尖冒汗嘴脣紅紅的,耳朵也紅了,最後她也不得不緩一下喝口拿鐵。
放下杯子,她的手蘸着菜葉滴到桌上的清水,畫了個圈,說:“狐人的壽命,在仙舟算是短的,大概三、四百年。我已經活了一百多年了。”
蘭涯放下筷子,沒有說話。
白焰繼續說:“上次倏忽圍攻玉闕,你以爲我是因爲害怕才哭的,其實不是。我是因爲看到那個孩子死了,那個狐人的孩子比我小很多。我想,如果是我死了,我的家人怎麼辦。”
蘭涯還是沒說話。
白焰說:“後來我活下來了,你救了我,救了很多人。但仙舟和豐饒民的戰爭沒有結束,一直在打,斷斷續續的,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輪到我。”
蘭涯知道,那些疼痛從虛數脈絡傳來沒有停過,她已經習慣了,習慣成自然,自然到她不再去想。
白焰說:“說不定下次就見不到面了,所以今天請你喫飯,怕沒機會了。”
蘭涯伸手摸了摸白焰的耳朵,毛茸茸的軟軟的,白焰沒有躲,聽到她說:“不會的。”
白焰愣了下,然後笑得更開了,她站起來繞過桌子抱住蘭涯,臉埋在蘭涯的肩窩裏,耳朵貼着她的脖子,癢癢的,悶悶地說了一聲:“謝謝你,蘭涯。”
蘭涯伸手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