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節 (1/4)
半年前,是你主動提出分手。而現在,你找到了新的、更年輕的結婚對象,由美女士卻心有不甘,覺得自己耗費了十八年青春卻沒能得到幸福,也絕對不會讓你得到幸福。”
他每說一句,中道和志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眼神中的驚駭幾乎無法掩飾。這些隱祕的情感糾葛,林子平如何得知?
自然是剛纔綾子已經通過她那恐怖的情報網,瞬間查清了相關的通信記錄和背景。
“於是,她成天不是電話騷擾你的未婚妻,就是給你的未婚妻寄恐嚇信,最近更是變本加厲,威脅要給你們寄送你們當年的……親密照片。是吧?”林子平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剖開最醜陋的真相,“這個事實,517足以構成你殺人滅口的充分動機,不是嗎?中道和志警官。”
中道和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嘴脣哆嗦着,兀自強辯:“你……你胡說!你這些都是憑空猜測!你有甚麼證據證明由美做了這些事?!證據呢?!”
“證據?”林子平眼神銳利如鷹,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你可能覺得,刪掉你們兩人手機上的郵件和信息記錄就萬事大吉了。
但是,你忘了,或者以你的層級根本不知道——電信運營商的服務器上,會留存所有的通訊記錄和郵件內容一段時間。只要申請警視廳級別的調查令,調取相關記錄,一切往來內容,一目瞭然。”
在1996年的當下,知曉這種技術細節和權限流程的人確實寥寥無幾,這更顯得他的信息源深不可測,彷彿擁有直達天聽的能力。
這既是陳述事實,也是一種高超的心理戰術——詐唬,當然基於他背後勢力的可信度,這詐唬幾乎等同於事實。
中道和志顯然被震住了,他臉色灰敗,眼神渙散,嘴脣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半晌才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話: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我可是有完美不在場證據的!下午四點死亡時間,我一直和毛利他們在一起打乒乓球!所有人都可以作證!”他死死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林子平輕笑一聲,那笑聲帶着洞穿一切的嘲弄,彷彿在嘲笑對方的垂死掙扎,“用觀察屍體僵硬和屍斑這種粗略辦法,只能作爲在沒有專業器材情況下的初步參考,誤差可以非常大,尤其是在屍體被刻意‘加工’過的情況下。”.
第318章 小五郎同學會殺人案(下)
他盯着中道和志開始劇烈閃爍、充滿恐懼的眼睛,一步步還原真相,聲音如同冰冷的溪流,沖刷着掩蓋事實的泥沙,將其醜陋的原貌暴露在衆人面前:
“我想,你真正的作案過程是這樣的:你在毛利先生他們離開娛樂室去喫晚飯後,大概晚上七點左右,約了由美女士再次來到娛樂室打乒乓球。你們進行了高強度的、長時間的對打運動。”
“爲甚麼是乒乓球?”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問道,他已經被林子平嚴密的推理完全吸引.
“因爲運動!”林子平解釋道,語氣篤定,“劇烈運動產生的熱量和肌肉活動,會顯著加速屍僵的形成和變化速率!
使得後續根據屍僵程度推斷的死亡時間大大提前!你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人爲地製造了‘死亡時間在下午四點’的假象,爲你自己創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他繼續逼近中道和志,語氣愈發肯定,如同親見:“然後,大概七點半,煙火大會正式開始,巨大的、連續的爆炸聲響徹山谷,完美地掩蓋了槍聲。
你尾隨由美女士回到房間,趁其不備,用手槍近距離射殺了她。因爲不是抵近射擊,所以傷口周圍沒有燒傷和煙暈。”
“對了,”林子平補充細節,目光掃過死者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浴衣,“殺人之後,你還細心地擦掉了屍體因爲劇烈運動而產生的汗水,並給她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浴衣,試圖營造出她一直獨自在房間休息的假象。
不過,你百密一疏,忘了準備,或者覺得沒必要準備內衣。這也解釋了爲甚麼死者浴衣下是真空的,以及浴衣爲何不合身。”
“這時,小蘭和柯南想要進來找由美,你聽到動靜,立刻從房間的窗戶爬出去,跳到外面的走廊,假裝路過,恰好阻止了他們。
你後來藉口說在慶典上被人羣擠散,利用這段時間,你迅速返回現場,行最後的佈置——比如,將手槍塞進死者手中,調整現場細節。”
“然而,你百密一疏。”林子平指向死者的右手,語氣斬釘截鐵,“由於她之前長時間握拍進行高強度運動,右手手指肌肉和關節已經形成了特定的僵硬姿勢。
你無法在屍僵初步形成後,將手槍完美地塞進她手中做成扣動扳機的樣子,只能勉強讓她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之外,造成了那個極不自然的握槍姿勢。這就是鐵證!”
中道和志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汗出如漿,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但他仍做着最後的、絕望的掙扎,聲音嘶啞地低吼,如同瀕死的野獸:“你的推理……很有趣!像在講一個精彩的故事!
但是,證據呢?!你說了這麼多,全都是推理!沒有一樣能直接證明是我開的槍!證據呢?.」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房間內外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林子平,等待他的最終一擊。妃英理眼中異彩連連,小蘭捂住了嘴,柯南緊握着拳頭,心情複雜。
林子平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那眼神帶着一絲憐憫,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諷。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敲響在中道和志的心頭,也迴盪在每個人的耳中:
“證據就是——你,中道和志警官,在根本沒有進入房間近距離接觸、檢查過由美女士,甚至不確定她是否真的死亡、是否還有搶救可能性的情況下,
就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喊小蘭去叫警察,而不是叫救護車。”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利劍,直刺中道和志的靈魂深處:
“一個正常的人,能反應應該是呼叫救護車,試圖救人。而你,身爲警察,更應如此。但你沒有。
你直接跳過了搶救步驟,直奔‘保護現場’和‘呼叫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