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雷 師門內戰。 （1/4）

第43章 打雷 師門內戰。

國內。

氣候應對與大氣物理研究所。

“陳明遠的人已經抵達Shawnee了？”

室內檀香嫋嫋, 紅木書桌後，一名身着定製中山裝的男人開口問話。

“他倒是好大的面子，”男人繼續說, 聲音低沉醇厚，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居然能把Nature的頂級科普直播資源，給了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

站在桌前的中年男人躬身頷首, 正是邵家的特助張誠, 他大氣不敢出，恭恭敬敬地回應：“邵董，據底下人回報, 鹹偉懋是陳明遠最得意的門生, 這次Shawnee雷暴直播, 陳明遠力排衆議, 硬是把資源搶給了他，連業內幾個教授的面子都沒給。”

被稱作邵董的男人叫邵振邦, 他緩緩擡眼，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指尖重重敲了敲文檔上“鹹偉懋”三個字，語氣帶着嘲諷：“得意門生？我看他是老糊塗了。邵唐在他門下做了這麼久的研究, 論資歷、論背景，哪點比不上這個鹹偉懋？他這是明着不給我邵家面子，故意打我的臉。”

張誠立刻獻媚附和：“邵董說得是！陳明遠也太狂妄了，仗着自己在氣象界有點名氣，就敢不把您放在眼裏。這次直播，咱們正好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甚麼叫規矩。”

邵振邦端起桌上的普洱茶，抿了一口, 緩緩放下茶杯：“說說看，你都安排好了？”

“邵董放心，”張誠腰彎得更低，語氣篤定，“我已經在直播團隊裏安插了自己人，這次Shawnee雷暴本身就變幻莫測，預測準確度本就不高，就算真的有雷暴，我們的人只要稍微動動手腳，這場直播就必敗無疑。”

邵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再次摩挲起扳指：“必敗無疑？這還不夠。陳明遠不是看重這個得意門生嗎？不是想靠這場直播讓他一戰成名嗎？就應該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連忙接話：“邵董放心，我安排的人已經備好後手，不僅能讓直播失敗，還能讓陳明遠背上‘學術造假’‘預測失實’的黑鍋，到時候他必將身敗名裂。”

邵振邦突然笑了兩聲，笑聲裏帶着幾分陰惻惻的意味，他俯身向前，眼神銳利地盯着張誠，輕聲說道：“那個得意門生是叫鹹偉懋？甚麼來頭？”

張誠回道：“查過沒，沒甚麼來頭。”

邵振邦笑了聲：“那你說，要是能在直播時弄出人命來，那可就精彩了，是不是啊？”

張誠渾身一震，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他愣了愣，語氣有些遲疑：“邵董，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誒，”邵振邦打斷他，語氣帶着幾分戲謔，“你看你，又慌了。我又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你慌甚麼？”

張誠連忙點頭，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是是是，邵董說得對，是我太緊張了。”

“人各有命，”邵振邦端起茶杯，輕輕晃動着，眼中陰鷙更甚，“你只需要讓你安排的人，在關鍵時刻添把火候。比如，在雷暴最劇烈的時候，讓設備出點‘意外’，斷了他們的退路，剩下的，就看老天爺的意思了。”

張誠啞言，只能僵硬地點頭：“是，邵董，我明白怎麼做了。”

邵振邦輕拍了拍張誠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着壓迫感：“來，咱們也祝陳明遠教授，還有他那得意門生，馬到‘成功’。”

張誠顫抖着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成、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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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清晨的曦光剛漫過旅店的窗臺，鹹偉懋已經端端正正坐在桌前，雙手舉着手機，語氣恭敬得一絲不茍，“嗯，我已經和Louis、高橋他們初步對接好了，設備的基礎調試也完成了。”

等電話那頭的陳明遠反覆囑咐完注意事項，他才放緩語氣，依舊帶着幾分拘謹：“您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耽誤直播任務的。老師，您也保重身體。”

掛斷電話，鹹偉懋起身拉開窗簾，藉着柔和的曦光打量着這個陌生的小鎮。

矮矮的木屋錯落有致，遠處的荒原隱約可見，空氣中飄着黃土與草木的混合氣息。

隔壁房間的常晟還沒動靜，想來是昨晚在派對上喝多了，至於幾點回的旅店，他壓根沒察覺。

畢竟昨晚被常晟那一下猝不及防的“偷襲”後，他腦子暈乎乎的，找了個“要整理觀測數據”的藉口，就急匆匆逃回了房間，連和Luke他們道別都忘了。

許是第一次在外勤過夜，又或許是心裏記掛着雷暴觀測的事，鹹偉懋睡得格外不安穩。

剛合上眼睛，腦海裏就反覆浮現出雷雨交加的畫面，閃電劃破夜空，雷聲震耳欲聾，輾轉反側到後半夜，纔算眯了一會兒。

等到常晟磨磨蹭蹭下樓，已經快接近中午了。

他戴着一副黑墨鏡，硬生生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頂着一對腫脹的黑眼圈，活像被人揍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