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交替 危機感 (1/3)
第24章 交替 危機感
時月假期的最後一天, 也是陳海洋休假結束的時候。
牧野開車把人載到鎮上火車站,臉上都晴了,連帶着看陳海洋都順眼了點。
陳海洋皺着眉頭瞥了他一眼, 拉着時月到了一邊說話,“不跟我走也行, 我跟你約法三章。”
他掰着手指頭, 一條一條數。
“電話不能關機, 如果我打不通,那我就再來。”
“年前給我媽打個電話, 他們年紀大了, 別讓他們整天憂心,身體喫不消。”
“最最重要的!你給我機靈點, 別總……咳, 別甚麼都人都交心!有甚麼事就跟我說, 別總麻煩外人!”
時月眼睛睜得很圓,有一瞬間他在海洋哥身上看到了一絲‘兒行千里母擔憂’的影子。他撓了一下眼尾,覺得鼻頭有些酸。表面上再怎麼嫌他煩, 但他們到底是一起長大的, 對彼此都無比了解。
他知道陳海洋咋咋呼呼的表象下是作爲哥哥的責任,擔憂、關心、心疼。
陳海洋也知道時月嫌棄的表象下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佯裝自己一點事都沒有。但如果真沒事, 他也不會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他把時月穿歪了的衣領撥正, 說:“不想說, 我就不問了, 事情解決完了,記得回家。”
時月兀地眼眶一酸,嘴一癟就想哭:“唔……知道了……”
陳海洋用手背給他擦眼淚, “你不是累贅也不是麻煩,你是我弟弟,記住了,我是你哥。”
時月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好似回到小時候,陳海洋安慰着摔了跤在哭臉的小時月,而眼前的陳海洋身軀倏然壯大,同樣在安慰止不住眼淚的大時月。
兩道身影重疊,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牧野神色深冷,眉頭緊皺,緊盯着兩人,見時月竟然哭了,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
陳海洋見他眼淚越流越兇,頓時也手足無措起來,可惜身上沒帶紙巾,剛想扯着袖子給他擦,餘光就見一旁一隻手拿着張溼紙巾。
循着那隻手向上,入眼是一雙滿含心疼的眼睛。有種鐵漢柔情,霸王龍嚼草的視覺效果。
恰好廣播裏催促乘客進站,陳海洋來不及細思,拍了拍時月的肩說:“別哭了,等會兒出去風一吹臉就裂得疼。我該進站了,到了我給你發消息。”
說完他就一步三回頭,直到混入人羣裏,看不見時月了纔跟着人的洪流湧向候車點。
時月紅着眼睛,轉頭看了眼牧野,更難受了,“我是不是……不該那樣對他發脾氣,我是不是很壞啊嗚……嗝。”
牧野剛剛站得遠,不知道兩人說了些甚麼讓時月這麼難過,眼淚像水龍頭似的,剛擦完又掛了新的,沒一會兒溼紙巾都不用擰直滴水。
“誰說你壞,我覺得你很好。時月,不要哭了。”他不會哄,換了張新的溼紙巾擦。
時月也不想哭,但止不住,這些天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擔驚受怕沒有底氣,這一刻得到了親人的託底,他纔敢放心的哭出來。
除了釋放,他內心還有堆成了山那麼高的愧疚。
牧野被他哭得心都揪在了一起,手掌覆在他後頸,拉近,時月的額頭輕輕撞在他胸前。擡起手,攬着他的後背,有節奏地輕拍脊背。
“不哭了,眼睛該疼了。”
時月緩了一會兒,漸漸止住了哭聲和眼淚,嗝卻停不下來,大男人哭成這樣,實在是沒臉擡頭。
*
天氣徹底冷下來,初冬交替深秋。
邱姐三天前開始休產假,她的預產期只有不到十天了,被佟越勒令待在家裏,不準再來公司。經歷之前的事情,公司上下人人謹言慎行,還在大門處設了門禁,上下班需要人臉認證。
時月掰着手指頭數發工資還有多久,離春節又還有多久。
他想在春節前給牧野買禮物,之前看中的那條圍巾不知道還在不在。
這天佟越趁中午喫飯的時候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朝時月擡了擡下巴:“跟我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