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炮竹 牧野臉黑如鍋底看着時月 (1/4)
第34章 炮竹 牧野臉黑如鍋底看着時月
第三十四章
時月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到爆炸。
全身發酸, 舌頭髮苦,眼睛都睜不開,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眼睛是腫得只能打開一條縫。
這是怎麼了?
喝酒還能把眼睛喝腫?
他轉頭看牀的另一側,沒人, 忍着身上的不適走出臥室, 看見沙發上沒來得及堆棧的毛毯。
牧野昨晚睡的沙發嗎?
臥室的牀這麼大, 用得着去睡沙發麼……
牧野從屋外進來,穿着薄衫, 時月認出是之前自己穿過的那件, 領口被佟越扯得有些變形,底下穿着藍色牛仔褲。
他鮮少穿成這樣, 平日都是皮夾克和黑褲子, 今天這一身倒襯得他年輕不少。
“起來了, ”牧野從外頭搬了幾個花盆,沒擡頭,“從耿叔那兒拿了幾株花苗。房子是租的, 不好把人家院子刨了種得滿院子都是, 你沒事養着玩玩,死了就再種。”
時月看着他忙,忙得沒空看自己, 輕輕應了聲。
牧野摘了手套, 又轉道去了廚房, 在廚房揚聲道:“早餐喫炒碼掛麪, 很快就好。”
拿了食材,他又頭也不回的去了竈房。
時月頂着亂糟糟的頭髮,茫然地站在那兒, 昨天的怪異感又冒了出來。
他洗漱完在沙發上坐下,看見茶几上放着冰袋,和一杯冒着熱氣的白水。
牧野從外面進來,略顯冷漠地說了句“用冰袋敷一下眼睛”,然後去了廚房,又很快離開。
沒過一會兒,耿叔來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耿叔今日也格外話少,整個人略顯緊繃的端坐着,哪都不敢多看似的只盯着一個地方。
又過一會兒,他像是實在坐不住,到竈房找牧野去了。
牧野倒是神色自如,抓了把青菜丟給他:“來了就把菜洗了。”
耿叔幹活沒有怨言,但有的事情他不一定能做,比如保守祕密……
“小牧啊…… ”他躊躇着開口,“昨天晚上的事你…… ”
牧野沒甚麼表情地轉頭看他說:“怎麼,歧視同性戀?”
耿叔:“誒這是甚麼話!我反對早戀,但不反對同性戀啊,就是吧,我怕我忍不住,要不你趕緊把心思跟他說了吧?”
牧野看似八風不動,頭也不擡,認真切肉。
實則下頜都繃緊了。
“怎麼不說話,”耿叔身子前傾,從下往上打量他的神情,“不敢?緊張?害羞?還是你不確定能和小時過一輩子?”
還真讓他說對了。
他就是不敢。
只是聽見別人談及同性戀、知道有人給自己說媒,就立馬疏離他,若是真把話都說明白,他還能看得見人嗎?
他不敢冒險。
時月就像一隻烏龜,碰一下,腦袋就縮回殼裏,很可能那顆小腦袋再也不會伸出來。
算了,還是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