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被關了 (1/4)
第77章 第 77 章 被關了
樹影晃動, 月色幽靜,似鋒利的彎鉤,照得來人身形那樣單薄, 面色淡得如同一個白影, 翠綠的雙瞳是墳塋中兩點鬼火。
蘇蘇疑惑地從屋中走出,看見了白卿歡,驚喜地“呀”一聲:“哥哥!你也來了!”
笛晚勉強扯起一個微笑對她道:“蘇蘇, 你先回房去。”
“好吧。”蘇蘇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但聽這個白衣哥哥說過的, 他們是好友, 便只好回屋,關上了門。
遠處衆人的議論依舊紛紛不止, 笛晚給屋子下了個屏蔽的法術, 強裝淡定地轉向白卿歡:“你現在這麼厲害了啊哈哈哈。”
發現白卿歡的視線落處, 他緊張地把打包好的包袱收進儲物袋, 尬笑:“不巧,我正好有事得先走, 青雲島的事, 就要辛苦你了!”
一聲低低的嗤笑。
笛晚手腳頓時冰涼。
“又是這麼蹩腳的藉口,師尊用不膩,我都聽膩了。”喊師尊的聲音格外甜膩輕快, 聽在笛晚耳中卻像落下的鍘刀。
他依舊堅強地裝聽不懂,後退一步:“你說甚麼呢哪有甚麼師尊,你認錯人了——”
也許是這後退一步的動作刺痛了白卿歡的神經, 也或許是笛晚說的話叫他心中恨意昭然,他突然身形一閃,笛晚還沒有看清他動作, 手臂劇痛,他被白卿歡用力摜到了旁邊樹幹上。
“咳…… ”笛晚痛苦地皺起眉,伸手去掰掐住自己脖頸的手,白卿歡靠他極近,饒有興致地欣賞他的表情。
“從前,我以爲師尊是個好人,我便願意用我全部愛着師尊,可現在,我發現師尊原來也是這樣貪生怕死,不守承諾…… ”他聲如蚊蠅,呼出的冷氣打在笛晚脖子上,有一種毒蛇繞頸的錯覺。
白卿歡看他簌簌發抖,緊閉雙眼的模樣。
“這樣,好像也很好。”
笛晚強撐着一口氣,還想再掙扎一下:“我真的不是…… ”
白卿歡神色頓時陰冷:“那我換一個稱呼,師父,如何,還不是嗎?”
笛晚震驚地睜開眼:“你是——小白!?”
他怎麼做到的,不是說九陰之體不能遮蓋容貌嗎!
那他是…… 入魔了?
笛晚召出長鞭,還未出一招,便被白卿歡單手摧折,長鞭斷成幾節,笛晚心如死灰,他都打敗絡青行了,他根本沒有可能逃過去。
都攤牌了,那就攤牌好了!
他僵着脖子:“你要怎麼樣!”
白卿歡陰沉沉地盯着他:“師尊從前總說要救我,既然死了還要來救我,當然就要一救到底,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師尊,你是我的。”
說罷,脣齒相撞。笛晚瞪大眼睛,雙手慌張地抓住他衣襟,這個吻壓根稱不上叫吻,只有野獸般地撕咬,血腥味在舌尖瀰漫,劇烈的疼痛叫他腳趾蜷縮,全身不斷扭動掙扎,卻被死死地按在樹上,和在幻境裏一樣。
“嗚嗚——”
愈漸加深,笛晚的舌根開始筋攣,淚珠一顆顆從眼角滾下來,口涎也一併混着血水淌落,從未這般痛苦,他求饒聲混和着嗚咽。
“放了我…… ”
白卿歡的臉頰感受到冰涼,是眼淚。他一頓,手指微微鬆開,好像要去拭去那些落不盡的淚水,但只一瞬,深重的魔氣攥緊了他的手腕。
他發了慈悲般,掐住他的臉凝視,脣上血跡殷紅,喃喃低語:“師尊,我等了你十日,你一直沒有出現……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該隨意給承諾…… ”
笛晚臉色蒼白,囁嚅了兩下嘴脣。
“你入魔了,我怎麼敢相信你。”
“呵,這麼久的陪伴與情誼,師尊說拋棄就拋棄了。我若非入魔,怕是永遠不會知道師尊的真面目。”
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