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劫 (1/4)
搶劫
白硯辭彷彿被甚麼力量牽絆住,一時間竟挪不開腳步。
直到易柯又微笑着靠近一步,她這纔回過神來,接連退後幾步,直至退到牆角,再無退路。
二人之間終於拉開了一段剋制而禮貌的距離,卻又能清楚地看見彼此顫動的眼睫……和眸中的微光。
撲閃撲閃的,像天上的星子。
白硯辭垂眸,終於敗下陣來,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輕輕念出她的名字:“……易柯。”
玉兔姐姐既開了這個口子,易柯可不肯就這麼輕易放過。
“不夠,太生分。”她偏過頭,扮做一副苦惱的模樣,“這麼生分的稱呼便是陌生人了,陌生人怎麼夠資格住在我家裏呢?”
眼見她又要靠過來,白硯辭深吸一口氣,終於從牙縫間擠出兩個字來:“柯、柯柯……”
那聲音極輕,帶着生疏的尾音,卻又像一片純白的羽毛,輕輕繞過她心間,直到落下一團影子,莫名攪的她心裏癢癢的。
“這還差不多。”她心滿意足地往沙發上一靠,高興得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我叫你甚麼好呢?你替我想一個怎麼樣?”
白硯辭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當易柯是小孩子,雲淡風輕道:“月宮衆人都尊稱我爲白大人。”
語氣裏隱隱帶着些許驕矜。
“我家又不是月宮,沒有甚麼大人。”她思索片刻,終於有了主意,“你既比我大,那我叫你姐姐怎麼樣?”
白硯辭白了她一眼,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選擇保持沉默。
既然白硯辭沒有拒絕,那她就當默許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嘴上雖然喊着玉兔姐姐,可白硯辭是玉兔仙子,豈不是已經在世上活了千萬年?
這不只是年上,都已經是祖上的範疇了!
玉兔姐姐不善言辭,只要她不主動開口,屋裏便寂靜無聲。
據她觀察幾日下來,白硯辭似乎沒有甚麼愛好。
閉目養神算是一個,偶爾還會去書房,專門挑幾本晦澀難懂的書看,還能看得津津有味。
要知道,書房的書連她自己都沒看過幾本,買回來純粹是用來裝點文藝氣息的。
還有門口擺着的花,用來提升她的格調,和書是一個作用。
她只好犧牲一下自己,指尖輕輕戳了戳白硯辭。
“心隨死生易,身寄碧柯閒。”她悠悠道,“這是我名字的出處,怎麼樣?是不是聽起來很有文化?”
白硯辭原本闔着眼,聞言,毛茸茸的耳朵輕輕動了動,反應卻始終慢半拍,似乎還深陷在方纔喚名字的對峙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聽見了易柯的發問,懵懂地點點頭,表示認同。
“姐姐,我瞎編的。”易柯攤手,立刻得逞地笑起來,眼睛彎成柔軟的弧度,像天上懸掛的月牙。
白硯辭很是無奈,又實在拿她沒辦法,只好掀開眼皮剜了她一眼。
支撐人形需要耗費許多仙力,在一道白光閃過後,白硯辭又重新變回了兔子窩在易柯身邊。
易柯是出了名的手欠,又忍不住戳了戳白硯辭垂下來的耳朵,好奇道:“姐姐,你既然法力不足,怎麼還總想變成人形啊?”
變成兔子的玉兔大人攻擊力不減反增,扭過頭,很不客氣地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爲某人太蠢,連自己家門都打不開。”
……
好吧確實有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