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怨懟 (1/3)
怨懟
望着白硯辭沉沉睡去的側顏,她思慮再三,最終還是爬上了牀。
也不管這是不是君子行徑,算不算趁人之危。雖然這是她的家,也是她的牀。
雙人牀大小,足夠躺下兩個人。
起初,她離得白硯辭遠遠的,一顆心跳得飛快,生怕擾了她的美夢。
白硯辭睡姿端正,即便受傷了也是優雅端莊的神仙姐姐,高潔而不可褻瀆。
而白硯辭的傷勢雖已被治療,可恢復尚且需要時間,短時間內絕不會醒來。
她索性拋開所有顧忌,又往白硯辭懷裏靠了靠,然後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對方的腰,又將臉深深埋在頸窩裏,一刻都不想與姐姐分開。
鼻尖縈繞的全是白硯辭身上熟悉的氣息,清冽中隱隱帶着薔薇花的香氣。她躁動的心這才沉靜下來,逐漸落回原處。
雖然她心裏無比清楚白硯辭的傷勢,知道她大概醒來的時間。
但如果……白硯辭突然醒來該怎麼辦?現在的情況她要如何解釋?
這個念頭一出,她立刻驚坐起身來。可望着身邊的白硯辭,她的目光也變得柔軟,還想要貪戀這一瞬偷來的溫暖。
許久,她才終於捨得鬆開手。
望着冰冷的天花板,她登時清醒了不少,思索起方纔那個關於月宮的夢境來。
她纔不管甚麼愛人與大仙子。
現在陪在白硯辭的身邊的不是旁人,而是她,也只有她。
對於白硯辭,即便擁有永恆的壽命,她也從不奢望祈求朝夕之長短。
深夜時分,白硯辭醒了過來。
擡眼便是熟悉的天花板,就像她們兩人從未離開過人間,去月宮種種都只是一場幻境罷了。
她坐起身來,欲要檢查自身的傷勢,卻震驚地發現,那些被青溪雙刀所傷的傷口竟恢復了大半,而被重創之處也都奇蹟般的止了血。
要知道,法器雙刀的傷口,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癒的。
“姐姐,你終於醒了。”正巧易柯此時推門進來,正溫柔地望着她,一切恍然如昨。
白硯辭不可置信道:“柯柯,我們回來了?我們是……怎麼回來的?”
她想要站起身,可頭重腳輕,腦袋不知爲何也昏昏沉沉,險些摔倒在地,卻被一股溫和的仙力穩穩托住。
擡眼望去,這溫暖力量的來源正是易柯。
易柯簡短地將情況說明:“在月宮時,我斬下了青溪一條手臂,重繪發送陣法,將你帶回了家。”
“怎麼了姐姐?”見白硯辭怔了怔,她以爲白硯辭還沒徹底清醒過來,輕聲道,“這是我們的家呀。”
“家?”白硯辭輕聲喃喃道。
無論是在月宮,還是在仙界逃竄時,她又哪裏有過家呢?
可易柯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是我們的家。
易柯端來一碗溫熱的湯藥,小心地將白硯辭扶起來靠在牀頭,又將手背輕輕粘貼她的額頭:“你還在發燒,先把藥喝了吧。”
白硯辭卻沒有立刻接過藥碗,而是一揮手將藥碗擲在一旁,又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扯到身旁。
“那你呢?你有沒有受傷?”白硯辭力道很大,無比急切道,“青溪是月宮戰力最強的大仙子,絕不是好對付的人,你真的沒事嗎?”
易柯輕笑一聲,任憑白硯辭檢查:“我福大命大,當然沒事啦。”
在確認易柯身上的確沒有帶傷之後,白硯辭又後知後覺想起甚麼,四處在屋內張望,正焦急地尋找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