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幻覺 (1/3)
幻覺
“……你說甚麼?”她登時如遭雷擊,就算她反應再遲鈍,這下也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白硯辭反常的舉動,還有望向她,卻又在通過她懷念別人的眼神。
所有人都確信,她已經死了,而白硯辭剛好比任何人都要篤定。
“她恨她”這件事,白硯辭從來都深信不疑。
若不是因爲恨她,又怎會交出全部的神識,靈體寧願飄蕩,孤苦無依,也不願歸位呢?
對此,白硯辭無能爲力,只能保存好愛人的身軀,需得再等待千百年的洗滌、重塑,才能再次借用月宮禁忌的術法,重拾愛人的一縷殘魂。
在月宮時,白硯辭曾親眼目睹曦月的死亡。
時過境遷,當同一個靈魂再次選擇死亡的那一刻,竟沒有半點懷疑,也無需懷疑,因爲這本來就是她做得出來的事。
可經年累月的痛苦裹挾着寂寞,讓大仙子度日如年。
這也終於讓白硯辭第一次嘗試,以人類的方式對待生活,拾起人類那些曾經嗤之以鼻的書籍。
當看到“一醉解千愁”時,就嘗試模仿,用烈酒麻痹神經,自暴自棄地甩掉理智。
白硯辭一直都那麼清醒,在她離開後,愣是自願墮入精心編織的幻境中,只在少數的時間醒來,讓自己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白硯辭認爲她是夢中的幻覺,太過思念纔會見到的曙光,誰又會將幻覺的話當真呢?
她擡起眼,心頭登時湧上一陣酸澀,眼眶也溼潤起來:“白硯辭你看好了,我沒死,我還活着,我現在就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纔不是甚麼亂七八糟的幻覺。”
白硯辭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還是噙着淺笑望向她,隨即輕嘆一聲:“好,我知道了。”
嘴上說着知道,可眼神沒動搖半分,還是那副活在夢中的神情。
“白硯辭!”她上前一步,心中的思念徹底泄洪。
白硯辭卻退後一步,始終與她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確保不會觸碰到她。
她撲了個空,歪頭,不解地望向白硯辭。
“這話你已經對我說過無數次,偏我每一次都信。可當我靠近你,觸碰你時,都是鏡花水月的幻影。”白硯辭哽咽道,“柯柯,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就算你只是假的,是我的幻覺,也請留得久一些吧,不要對我那麼殘忍好不好?”
“不會的。”她莞爾,不顧白硯辭抗拒的目光,牽住了她的手,“姐姐,我真的回來了。”
在真切感受到溫熱的觸感後,白硯辭愣了愣,腳下一軟,跌坐在沙發上,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柯柯,真的是你……”
“是,我回來了,真的是我。”她上前,緊緊抱住白硯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無論她的容貌變成甚麼模樣,白硯辭都能一眼認出她,看見她獨一無二的靈魂。
白硯辭依偎在她的懷中,頓時淚如雨下,許久都不肯鬆手:“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不怪我了嗎?你肯原諒我了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都到哪裏去了……”
無數個問句不停歇地落入耳中,可說了許久,卻又頓了頓,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輕聲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她輕拍白硯辭的背,安撫道,“既然知道錯了,從此以後,就不要再做對不起我的事了,好不好?”
“好。”此時此刻,無論她提出甚麼要求,白硯辭都會痛快地應下,“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哪怕是整個仙界,若是你想要,我也替你打下來……”
聽見這番豪言壯志,她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打住,我可不想去仙界做土皇帝,那多沒意思啊。”
白硯辭喝醉了酒,臉頰紅紅的,看起來秀色可餐。
她情不自禁吻上去,本想淺嘗輒止,可白硯辭哪裏肯,得到了原諒的准許後,深埋的思念徹底泄洪,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去。
她掙脫不開,被白硯辭牢牢箍在原地,動彈不得。
與其說那是吻,不如說是啃。
脣瓣開開合合,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碰撞出火花。她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有些窒息,可白硯辭還是不肯放過她,吻得更動情,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