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1/3）

第四十三章

白九聽見沈無佑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你很渴。

隨着他嘴巴一開一合，明顯可以看見那突出的喉結正在蒼白線條分明的脖子上滾動着，白九曾經並不會去注意這個部位，但此刻，卻有些不一樣了。

他的耳朵裏似乎傳來了血管中血流湧動的聲音，像是奔流不斷的水，嘩啦啦一陣接着一陣，他認爲是自己幻聽了，但這聲音止不住，恣意地又從耳朵鑽進了腦海。

白九甩了甩腦袋，口乾舌燥，他總覺得自己是一條脫水而出的魚，迫不及待想要啜飲，不論那底是血，還是水，只要能解渴就行。

“我...好渴....”

白九喃喃着重複，他甚至不想去思索這種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身體滾燙，似乎有白色煙霧從他的皮膚上嫋嫋升起，把周圍的一切都蒸騰的看不清了。

只有眼前這個無情的男人，這樣清晰，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奪走了白九所有的理智。

他一把抓住了沈無佑的衣服，動作是這樣猝不及防。

男人神色未變，似乎在他預料之內，隨後任由微弱的力量將他往前一拉。

砰一聲，白九卻愣住了。

兩道身影在簌簌落花中重疊，如月光般的銀髮一閃而過，垂落在玉石之上。

在他記憶裏，沈無佑無論受到怎樣的攻擊，他都紋絲不動，憑藉一把浮屠劍擊退敵人，可現在只不過輕輕那麼一拉……

但這並不重要。

白九一雙黝黑清透的眼睛，黑睫毛上下顫動，像是欲飛的蝶，眼中金色流光一閃而過，帶着些矇昧，他顯然是意識有些不清醒，“我好渴。”

身下少年臉色泛着異樣的紅，似乎是生病了，吞嚥口水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沈無佑將他的模樣全部納入眼中，但他不急不緩，不動聲色，眸光從胸口那手上掠過。

“你想要甚麼？”

他問。

白九捏着他衣裳的手緊了緊。

“渴....我要喝水，好難受....”

爲甚麼要問這麼多？

明明已經說了好幾遍，他想喝水，他好渴，他快渴死了！

白九朝旁邊看去，不遠處池水嘩嘩作響，石階上橙黃色的燈籠亮起來，白九不知道它們是甚麼時候亮起的，毫無聲息，像是黑夜裏的鬼魅，在他模糊的視線裏，又像是金黃色的眼珠子，正盯着他看

“金黃.....”白九喃喃，“和我的眼睛是一樣的顏色.....”

他的聲音很輕，沈無佑卻清楚地聽到了，少年的意識已經混亂，似乎在胡言亂語，不過在他眼裏，無論是清醒還是迷濛，都不重要。

他只是爲了確認一件事。

沈無佑伸手捏住白九的下頜，強迫他和自己直視，另一隻手則是放開了白九的腿，他的目光落在白九無意識搭在腰上的手，隨後覆上去。

白九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放在火爐上烤，可臉頰上、手上多出了一抹更加滾燙的熱，他的眼珠子朝上一動，看見自己的手被帶着落在了沈無佑的脖子上。

入手是緊實的肌膚，血管中液體正在流動，他能聽見如同潮水拍岸的巨大聲響在耳朵裏轟然響起，白九愣了愣，一時之間無法反應，任憑自己的手被帶着往下滑動。

沈無佑再次開口了，“你想要甚麼？這個要麼？”

震動從指尖傳來，白九的心跳了兩跳。

他嚥了咽口水，嗓子卻傳來一股刺痛，開口聲音沙啞：“這是甚麼？”

沈無佑道：“你不知道？”

他用了點力氣，白九能感受到自己指尖深深沒入了滑膩的皮膚中，緊接着，溫暖而溼潤的液體流了下來。

他的手被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