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1/2）

第五十五章

天道？

白九敏銳捕捉到了系統所言關鍵，不由一愣，可衆人似乎並未察覺，不斷在破口大罵。

天道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在不落崖上，那時白九走完他這個炮灰的劇情，通天路出現，沈無佑只要踏上去就能得道成仙，但白九在腹部受了重傷後沒多久就陷入了黑暗，對之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而這一次，天道似乎再次現身，白九心中一凜，沈無佑設陣似乎要奪取衆人性命，到底是因爲恨，還是別有所圖？

白九藏不住心裏的疑慮，他索性發問：“不對，你既然要衆人的性命，可爲何剛剛在洞府中要破了那老東西的聚魂陣，多此一舉。難道，你是爲了讓我們掉以輕心？”

“還有。”白九上前一步，和沈無佑離得極近，既然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暴露，白九心中也沒有甚麼好怕的，“你既然對玄劍出手，難不成你早就知道當初仙音宗被屠一事和妖族沒關係？！妖城現在在何處？”

沈無佑收回視線看着他，半晌突然道：“越發不懂尊師重道了。”

白九一噎，他移開目光：“……早在不落崖上，你和我之間就沒有師徒情誼了。”

那一劍，能斬斷很多東西。

沈無佑道：“如今你依舊是我的弟子。”

白九突然有些煩躁：“沈無佑！你剖了我的妖丹要去救沈榆，那時候可曾想過我們之間的師徒情誼？可曾想過我是甚麼感受？！事到如今——”

只見沈無佑的雙眼一深，白九驟然止住了話，想到自己剛剛提到了誰，他驀地忍不住後退一步。

沈榆是他的逆鱗，白九心想，自己居然毫不猶豫就說出來，他預感自己會死無全屍。

可誰想到，沈無佑並沒有發怒。

“幻境裏的人，果然是你。你全部都看到了？”他臉上露出一股瞭然之色，淡淡問道，“既然你知道我是爲了復活他，爲何又要回來，爲何又要接近我？”

說着，他突然擡腳朝白九走近。

白九隨着他的逼近一步步向後退去：“我是爲了辛豹，他——”

沈無佑仿若未聞：“你知道我和沈榆從小一起長大，爲了他我曾放棄拜入劍宗，只爲和他廝守。你知道我曾經有多……”

沈無佑頓了頓，垂下眼睛：“愛他。”

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白九臉色蒼白，心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帶着些迷茫擡起頭，沈無佑的面容近在咫尺，儘管他說着愛，可眼裏依舊一片冷然。

他是怎麼了，爲甚麼心口突然那麼疼？他不是早就知道沈無佑對沈榆情根深種了嗎？

更何況沈無佑和我說這些做甚麼？喜歡誰愛誰那也不關我的事，反正我終究要離開這裏，回到曾經的世界裏去。

看見白九慘白的臉色，沈無佑薄脣吐出一句句尖銳的話來：“我知道你是故意死在我的劍下，那一劍你能躲，但你並沒有那麼做。白九，你對我的那些心思，當真以爲我不知道？”

“你這麼做，是想讓我記住你？還是想讓我愛你？”

白九望着他漆黑的眼睛，他想說，我纔不愛你，我只是在走劇情，我只是爲了完成任務最後回家，甚麼心思情愛，我從未有過！

可到最後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道：“沈無佑，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我不喜歡你，我更沒有想讓你愛我。”

沈無佑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是麼？”

“既然如此，在不落崖上，你又爲何要吻我？”

白九渾身一顫，兩人衣襟摩擦發出細微聲響，在旁人看來他們距離極近，恰似一對道侶。可只有白九知道他內心無比煎熬，沈無佑比他高了許多，帶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白九想離他遠些，得到一絲喘息的空間，可沈無佑卻並不準備放過他。

他道：“白九，你那時候看我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一切。”

白九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居然是從那時候起，沈無佑就知道了？

但很快看着那張俊美的臉，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被沈無佑牽着鼻子走。

“你早就知道幻境裏的是我，爲何不點破？又是收我爲徒，又是餵我血，甚至....你曾經在我死後拔除情根，沈無佑，你爲甚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