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1/3）

第六十五章

白九眸中的質疑灼傷了沈無佑，他似乎沒想到白九會是這個反應，不由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道：“我想要做甚麼？”

“你認爲我要做甚麼？嗯？”當着小男孩的面，沈無佑一把抓住了白九的手腕，將他拉近，貼着他的耳朵輕聲問，“你覺得我要對他動手，是麼？”

“告訴我！”

白九猝不及防撞到了沈無佑的胸口，手腕處被緊緊攥着，熾熱的痛意傳來，他皺起眉頭道：“沈無佑，你發甚麼瘋？！”

沈無佑的眼睛像鷹般眯起，不放過一絲細微的變化。

白九自以爲不動聲色地攔在了小男孩面前，他是真心認爲沈無佑會對小男孩動手。

沈無佑看見白九臉上的神情，震驚中帶着一絲惱怒，當他試圖找到他僞裝的痕跡，他註定失望了。

沈無佑恍然間想，是因爲那個劍宗弟子的緣故，白九因此對他產生了懷疑麼？

手腕骨幾乎要被捏碎，因這股痛意，白九不知不覺眼尾已經紅了，他不由看向沈無佑緊繃的側臉，他正咬緊牙關死死遏制着甚麼，那雙眸中流露出一股令白九感到心悸的陰沉。

沈無佑說：“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會濫殺無辜的人麼？”

白九本想讓他放手，可聽到沈無佑帶着質問的語氣，他猛地擡起頭，扯出一道笑來。

“你說呢？”

他的笑容令沈無佑一怔。

白九的腳尖挪動一步，沈無佑聽到白九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你難道不是麼？”

“沈無佑，在你心裏，曾經所做過的一切都是可以輕易一筆勾銷的，是麼？”

沈無佑的手顫了顫，他不自覺鬆開了白九的手腕，看到他蒼白的皮膚上多出一圈刺目的紅痕，白九卻仿若未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再次擡起頭來直視着沈無佑。

沈無佑抿着脣，意識到自己剛剛用了多大力氣，白九卻連一絲痛呼都沒有發出。

他突然想到從前白九受了傷，他會擡起一雙黝黑的眸子看自己，露出些委屈的神情，直到自己開口發問起傷勢，他便湊過來，絮絮叨叨從頭講起歷練中發生的事情。

可如今，有甚麼不一樣了。

白九收回手，輕輕撫摸着那道紅痕，隨後將手臂垂下，藏在衣袖間。那隻蒼白的手臂便從沈無佑眼前不見了，許久，他才收回視線，抑制住內心的複雜情緒，低低道：

“我……”

他想解釋甚麼，卻突然發現並沒有甚麼好解釋的。

親手殺了白九的是他，剖他妖丹的也是他，即便當時沈無佑陷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可他卻無法否認，事實卻是如此，後果已經發生。

沈無佑只好道：“痛麼？我並非有意。”

白九卻轉過頭去，沒有搭理他，那隻手臂肉眼可見在微微顫抖着。

沈無佑擰起眉頭：“給我看看。”

他伸手要去碰白九，白九卻猛地一縮，往後退去，沈無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許久後才緩緩收回，指尖無意識摩挲了幾下，嘆了口氣：

“此子不能相信，離他遠些爲好。”

白九嘲諷道：“爲何不能相信？至少他不會傷害我。”

沈無佑沉默了許久，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白九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見他露出這種表情，不由疑惑起來，到底是有甚麼不能說的？

沈無佑看了眼小男孩，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他終於道：

“他絕不是山下村中的孩童。只因……”

“他和我幼時長相……一模一樣。”

白九猛地睜大眼睛，他看看沈無佑，再看看小男孩，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