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1/3)
第六十九章
白九突然一把拽住沈無佑的衣襟,他的眼尾有些發紅:“沈無佑,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就算你如今不是劍宗宗主,可他們依舊是劍宗弟子。難道就因爲我不願去救他們,你就不救了嗎?”
沈無佑猝不及防傾身,對上白九的雙眸。
眼前着雙澄澈的眸子倒映着晦暗的天空,因爲怒火而顯得極爲明亮,沈無佑從他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神情愣怔,驟然間,一陣電流傳遍全身。
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從未有人敢這樣對自己做出這樣冒犯的動作。
沈無佑剛想說些甚麼,發覺白九在顫抖,明明身體是那樣單薄,明明毫無靈力只是個凡人,沈無佑可以輕而易舉將他推開,可是……
沈無佑突然有些享受此刻白九眼裏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覺。
他忽而轉頭快速掃視周圍一圈,柳牧之顯然有些畏懼沈無佑身上的怪影,正用着疑惑警惕的目光打量自己,他曾經的親傳弟子謝祿又在遠處對他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白九被沈無佑用着怪異的目光盯了許久,他猛地回神,手一顫,鬆開了。
他在做甚麼……
白九微微張開口,而就在此時,一旁辛豹發出一道痛苦的低吟,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沈無佑本有些期待白九會對他說甚麼,可下一瞬,白九臉上帶着一抹焦急,毫不留戀地起身朝着另一處走去。
沈無佑眉頭不自覺皺起,沒多想,隨後也擡腳跟了過去。
陰童拖着疲憊的身體,極爲緩慢地爬到辛豹的身體上,最後在他的心口處臥了下來。
白九剛走近,就瞧見它的臉上也出現了極其眼熟的裂縫,他心中一凜,不僅如此,辛豹的面上、外露的皮膚也開始出現同樣的裂縫,他猛地轉頭請柳牧之前來。
柳牧之一開始有些忌憚沈無佑而不敢靠近,畢竟他的目光極爲可怕,似乎要將所有靠近白九的人都吞噬殆盡,但救人要緊,柳牧之以摺扇遮住半張臉,來到辛豹身邊。
半晌,他面色一變,嚴肅道:“這陰童與辛豹定下生死契,眼下它受了傷,生死契同生共死,辛豹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說着柳牧之伸手撫上辛豹的額頭,手中綠光閃過,一道靈氣被緩緩送入辛豹體內,他蒼白的臉色浮起了紅暈,就在白九鬆了口氣的時候,異變突生。
辛豹哇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變得更加虛弱。
白髮蒼蒼的辛墨飛頓時着急了,“辛兒?!柳宗主,這是怎麼回事?”
柳牧之渾身僵硬,他頓了頓,收回手,雙眸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他的性命已至末路,靈力和普通的丹藥如今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他嘆了口氣,忽然間想到了甚麼,摺扇一揮:“等等,有一物說不定能幫他續命。”
白九心一提:“是甚麼?”
柳牧之定定道:“妖丹。”
妖丹。
“你說甚麼?”白九的嗓子有些乾澀,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妖丹?難不成是妖皇的妖丹?”
柳牧之垂下眼睛,他似是想到了某位熟悉的好友,苦笑一聲:“妖皇妖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對於同族來說,效力更加強。但妖皇早已隕落,妖丹怕是已與他一同消散了。”
白九還想說些甚麼,沈無佑突然沉聲問道:“可有其他方法?”
柳牧之搖頭:“無,除此外,就算將他的天魂帶回,如若沒有妖丹,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話音落後,一時間無人開口,只能聽見遠處刀劍交加兵器碰撞之聲。
沈無佑看向白九,只見他垂着頭不知在想些甚麼,在場衆人中,只有他們知道妖皇的妖丹正在白九手中。
那是白九去往幽冥完成任務得以回家的唯一一條路。
白九大腦有片刻的遲滯,他緩緩伸手向袖中,沈無佑瞧見了,一把握住了白九的手腕,低低道:“你想做甚麼?你不是要去幽冥麼?”
“你若給了他,你怎麼去?”
他的聲音很輕,每句話卻咬得極重,白九掙扎幾下沒有掙脫,擡起頭,眸中茫然:“可辛豹若此時死了,我再去幽冥又有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