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歲月忽已晚 要不坐我腿上喫？ （1/7）

第41章 歲月忽已晚 要不坐我腿上喫？

半夜驚醒, 裴珵遺憾地將被子扔進了水桶中。

這種事情應當見怪不怪，畢竟按年齡算，自己不過而立之年, 正是□□□□的年紀。

可當出現在夢裏的那人是周衡的時候，裴珵只想自刎謝罪。

雖說自八年前的那場意外以來, 自己上的最多的地方，不上朝堂就是龍牀, 他的八十一條大罪, 有八十條他都覺得冤枉, 唯獨有一條，他是百口莫辯。

罔顧臣道，媚上惑君。

畢竟他是真的, 從頭到尾、完完全全、毫不懈怠地上了周衡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那耿御史寫這條時是否知曉他和周衡那不正當的關係，但他確實被戳到了心窩子, 戳得他心疼頭疼。

裴珵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好讓自己清醒些, 他起身, 端起放在一旁涼透的茶水就是一陣猛灌, 一壺水下肚, 他才覺得自己好些了, 只是這屋裏悶，裴珵左右睡不着覺，乾脆起身推門，趁月獨行, 放放涼。

只是他沒想到，大半夜的，他這處院落鄰間的房子, 竟然燃着燈。

裴珵對這縣丞府並不熟悉，卻也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當是個客院，有旁的人住也不算奇怪，只是大半夜點着燈，房裏還有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怪瘮人。

那些話本子裏書生半夜外出寄住客棧，半夜遇到妖怪可都是這個狀況。

裴珵皺了皺眉，正欲上前兩步敲門詢問，那門卻自己開了。探出頭來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女子。

她似乎哭過，眼眶紅紅的。

“這位公子，可是吵到您了？”

裴珵出門動靜雖不大，可因爲沒想到這客院還有人住，故而也不小，裏面的人聽到實屬正常。

“未曾，倒是在下後來，可否叨擾到姑娘？”

那女子掩面而笑，走出房間關上門，手中還拿着一隻要換水的銅盆。銅盆中有塊兒沾滿血跡的帕子。

“未曾。只是我家小姐不知怎的半夜舊疾又犯了，這才夜半點燈。”她似乎真的急着換水，與裴珵說完這幾句話，便要離開。

裴珵見那血跡瞧着可怖，試探着問道：“在下略同些醫術，不知……”

那女子本已走到了院門處，又回過頭來，忙阻道：“不必！我家小姐這是孃胎裏帶出來的弱症，偶爾便會發，不打緊的，便不叨擾公子了。”說罷，她轉過頭去，急匆匆消失在了門外。

這女子……

倒是生得高挑。

她方纔從裴珵身邊走過時，竟然只差了裴珵半個頭。

雖然那帶血的帕子如何看都不像輕症，但裴珵的好奇心沒那麼重，人家又說了不必掛懷，裴珵便也不再將心力放在此上了。

這麼一打攪，裴珵方纔的心思倒淡了，他躺回自己的榻上，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此覺無夢。

第二日清早，裴珵起身，換了身深藍的布袍，那鄰房的姑娘便在門口搭起了換洗的衣裳，她笑着與裴珵打招呼，裴珵便也對她點點頭。

正準備出門，一羣人卻從外魚貫而入，手中皆捧着東西。

裴珵差點兒迎頭撞上那頭個進來的小廝，微微側身扶住他，才讓兩人免於跌倒。

那小廝笑嘻嘻地謝過裴珵，揮手讓身後跟着的一羣人進來。

不知道是泉城縣現如今便如此富貴奢靡還是別的，裴珵看着一院子的小廝丫頭，頭再次疼了起來。

他們每個都喜氣洋洋又長相平平，裴珵差點兒都以爲是周衡挑來迫害自己的了。

他扶額，點了其中幾個人拿的筆洗、宣紙之類的，示意他們放下，其他的人都一齊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