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還顧望舊鄉 文案回收前章 （1/8）

第53章 還顧望舊鄉 文案回收前章

裴珵見他無事, 跌坐在地上，忽然覺得好累。他原本有許多話想問周衡，事到如今, 卻不知道從何開口了。

他在地上坐了好久，久到周衡將那劍扔下, 向他走了過來，這間充斥着血腥味, 有些讓人想吐。

“先生……”

裴珵伸手, 阻止了他出聲：“你別喊我。

他聲音沙啞地厲害, 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截枯木，一截爲了照明而不得不燃燒的枯木，如今火焰散去, 只剩灰燼，。

“我早就教不了你了。”

聽到他這話, 周衡臉色煞白，喉頭又湧上一股鐵鏽味來。

“我……”

裴珵低着頭盯着自己的鞋尖, 沒看他, 只道：“周衡, 你想從甚麼時候開始說？”

回應他的是沉默, 風擦過衣襟的聲音都在這樣的沉默中如此明顯。

“那我來替你說吧, 陛下。”裴珵笑了笑，“從覃皓死在那個廚房的時候，你就知道他究竟是甚麼身份了是吧？”

周衡沒說話，他的沉默某種意義上代表了默認。

“他原本是周徵的心腹之一, 知竹是你的人還是景聿的人……這大概不重要了，總之，英雄難過美人關, 覃皓被你們策反了。”

“而他手裏拿着的那份冊子，其實是周徵在東郡甚至朝中佈置的眼線和逆賊的名單，對嗎？雖然他沒能見到景聿，但這冊子最後陰差陽錯落在了你這主子手裏，也算是不辱使命。”

“只有我，被你矇在鼓裏，重活了一輩子還在給你當狗。”

聽到這裏，周衡急了，他似乎想解釋點兒甚麼，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走組不成一句合適的話。

因爲裴珵說的都是真的。

他閉眼。

“我不知道你甚麼都不告訴的原因是甚麼，好玩兒？還是處於報復心理，周衡，我真的搞不懂了——所以咱們還是繼續說正事兒吧。”

“緊接着，你爲了扯出周徵一黨，將計就計，裝作中了那迷香的樣子，跟我來到了陵陽城。至於景府，你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景夫人不對勁，所以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在景府和這個院子佈下了防衛。”

“或者你早就在這裏安排了人？我猜不出來。”

說到這裏，裴珵微微擡頭看了他的衣襬一眼，他早已將那身不倫不類的裙裝換下，如今一身墨底銀花的衣袍，瞧着矜貴，一點兒不像剛剛捅死人的樣子。

“……後來到了景府，你再一次將計就計，讓周徵以爲你真的命不久矣——你確實差點兒死了，我該謝謝你的信任嗎？周衡。”

“你連我一定會救你都算好了。”

說到這兒，裴珵的聲音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難受，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他緩緩擡起頭來，周衡的面龐在他的眼前漸漸模糊。

這個周衡，真是比八年前那個天天和自己吵架冷戰的周衡更讓他陌生。

他確實把帝王之術學得很好，所有牽涉進這個案子裏來的人，沒有一個逃脫過他的算計。

“不是的……”周衡試圖辯駁。

“那你說，我哪個字說錯了？”事到如今，裴珵竟然還能笑出聲來。

“我沒有想瞞着你！我、我……”

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確實對裴珵撒了謊，卻不是裴珵所說的利用。

他只是想多和裴珵待一會兒罷了。

裴珵卻一個字都不想聽他說了，他起身，慢慢對周衡行了一禮：“陛下，臣現在要去替您將魏王餘黨盡數剿滅了……那些被埋在地下的姑娘，也該見一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