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聖獵節4 現在,去死吧。 (1/3)
第18章 聖獵節4 現在,去死吧。
“咔啦……”
女生宿舍一樓大廳的玻璃門終於不堪重負,竟然就這麼被外面烏壓壓的人潮給壓碎了。
玻璃碎片鋪了一地,踩上去的人卻毫無自覺:“鹿呢?我剛剛明明看見有一隻鹿在這裏!”
“突然之間不見了?”
“不管她了,先去樓上,我記得這棟宿舍樓有三隻還是四隻鹿!”
湧進來的獵人有男有女,絕大多數都是學生,但陸偃也在其中看見了兩三個成年人,是學校的老師嗎?
“唔嗯……”陸偃身後傳來微弱懼怕的氣聲,確認不會有獵人注意到他們這邊之後,青年才轉身看向被他藏在背後的兄妹倆——哥哥緊緊捂着妹妹的嘴,以免她恐懼驚慌之下發出聲音來吸引獵人的注意力,而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的付琳瞪着眼睛一動不敢動,呼吸卻已經有些不暢了。
“噓,你快把她捂死了。”陸偃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鬆手。”
哥哥顫..抖着鬆開了手,就算被歸還了呼吸的自由,付琳也趕忙自己用手捂着嘴,幾秒鐘之後她氣若游絲道:“發,發生了甚麼?”
“你們倆是怎麼回事?”陸偃在獵人們破門而入之前就帶着這兄妹倆躲到了一樓大廳角落的小房間裏,這裏似乎是宿管休息的地方,但不知道爲甚麼,門從裏面鎖上,宿管卻不在這裏。
“我哥發消息讓我下樓來等他,”付琳看向身邊的哥哥,小聲道,“我不知道爲甚麼。”
“琳琳是今年被選中的鹿,”哥哥咬牙道,“那羣人欺負她是轉學生,對學校的規則不瞭解,就瞞着她說聖獵節還有幾天纔會到,好讓她放鬆警惕,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他們殺死。”
付琳驚愕地瞪圓了眼睛,似乎是無法理解哥哥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她問起學校的傳統聖獵節時,同學們只告訴她這會是一場狂歡,她卻不知道自己悄無聲息被送上了狂歡的篝火架。
“聖獵節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陸偃抓住機會問道,“是選出最後一隻鹿後開始,還是需要等待別的時機?”
男學生臉上有些迷惑,陸偃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鄭巧巧騙了他們,正好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有獵人找了過來,男學生將妹妹抱得更緊了些,三人等待腳步聲遠去才鬆了口氣。
“那個,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男學生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長相過分精緻,穿着裙子說話卻又有些中性化的青年,陸偃瞥了他一眼:“叫姐姐。”
“姐姐,”男學生從順如流,非常識相地沒有再多問下去,“你是不是遇到了鄭巧巧?”
“你知道她?”
“她是上一屆聖獵節的鹿王,也就是成功把獵人們都反殺,最後存活下來的鹿。”男學生說到這裏頓了頓,“只有上一屆的鹿王纔有資格決定誰是這一屆的鹿。”
陸偃眼神一厲,鄭巧巧還在秦照衍身邊,如果男學生說得沒錯,那個女孩不可能繼續這麼安分守己地裝下去,遲早會動手。
要想辦法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秦照衍纔行。
他瞥了一眼被秦照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跟隨蟲,卻沒有急着聯繫師父,而是起身附耳貼在門上 ,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確認外面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突然出現後,才輕輕打開了門,對身後兩兄妹道:“你們倆待在這裏不要走動,我很快回來。”
“但是……”
“我會把門鎖上。”陸偃指尖不知道甚麼時候多出來了一串鑰匙,他從門縫中擠了出去,將門關好,卻沒有用鑰匙,而是用指尖的絲線將門牢牢鎖了起來,這聲音聽起來的確像是在用鑰匙鎖門。
至於那串鑰匙?只不過是他隨手在屋裏摸出來裝給兩兄妹看的而已。
和鄭巧巧比起來,付琳兄妹倆給人的信服力更高一些,動機,理由,解釋,都更站得住腳。
站在滿地玻璃渣,夜風呼呼的大廳中央,陸偃將後腦紮起來的頭髮扯散,將發繩套在了手腕上,又擡手將頭髮抓了兩把,他的髮絲很軟,這會兒看起來就像是剛睡醒的藝術系學姐。
下一秒學姐就來到了前臺登記處,一把拉出鐵製的椅子,擡腿一踩一踢,堅實的椅子就像是風中殘柳,嘩啦啦散了架。
陸偃抽出一截鐵棍拿在手上掂掂,滿意地朝着宿舍樓上走去。
鐵棍一端耷拉在地上,粗糙的接口被地上的玻璃碴子劃拉出咔啦咔啦的刺耳聲響,樓上某間混亂不堪的宿舍猛地安靜下來。
今年的鹿之一,短髮的女孩兒身上還穿着睡衣就被從牀上扯了下來,她只敢抱着腦袋,以免被太快乾掉,對死亡的恐懼延長了苦痛的過程,就在她以爲今天晚上就要完蛋的時候,周圍的獵人們忽然都停下了動作。
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清晰的咔啦,咔啦……
“開門。”門外的人一腳踹在門上。
獵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其中扯着短髮女生頭髮的老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跨過不堪的腳下,上前打開了一條門縫,等他看清楚外面是個個子高挑的清冷美人時眼睛一亮:“同學,你是哪個班……呃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