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年 血。淚。與屍體。 (1/4)
第48章 少年 血。淚。與屍體。
廝殺。
血。淚。與屍體。
目之所及似乎皆是紅色, 飛濺的鮮血落到土地上,又被馬蹄踏過。震天動地的聲響彷彿地龍翻身,令人心驚肉跳。
斛律聞已從未戰過這麼久。
曾經戰場上的事有父親, 有弟弟, 斛律聞已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 就能得到功績。斛律聞已不喜歡打仗,也不喜歡血的氣息,不喜歡兵戈相擊的聲音。
可是他清楚, 有些時候不能退, 只能戰。
例如當下。
長槍相擊,斛律聞已注視着那雙銳利卻又年輕的眼。頭盔遮住了對方的容顏,但看着那雙眼, 斛律聞已篤定他是個小將。
他被他糾纏在了沙場上。
這個小將幾乎與他一般高,身形也與他相差無幾。若非盔甲形制不同,旁人怕是根本分辨不出他們。
“投降不殺!”
漢人的聲音高亢, 擾亂了斛律聞已的思緒。他堪堪避過槍尖,又打掉幾隻暗箭。便見這小將忽然避開他,向後衝去, 也跟着大聲喊道:“投降不殺——”
投降?
斛律聞已冷靜地逼近那小將。
長生天的孩子,沒有投降的選擇。
而他猜, 他要奪大纛旗。
……
“難纏死了!”
一場除了殺敵與燒掉糧草毫無收穫的突襲。
霍暃摘下頭盔,抹了把汗,重重坐在沙土地上抱怨。
“那死兒子跟條蛇一樣,打不退也趕不走!”
他在那裏痛罵着斛律聞已,只可惜,霍暃連斛律聞已叫甚麼都不清楚,只以“四太子的死兒子”代稱, 並去掉了“四太子的”四字。
趙哥將一個水壺拋給了霍暃。
“行了,北狄人都這樣。”
他也坐到霍暃身邊,拍了拍霍斐的肩:“斛律聞已一向以陰險聞名。我們抓到的探子,就幾乎都是他的人。”
斛律聞已?
霍暃耳尖動了動,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但可惜,他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只以爲是霍憫之與他提起過。而知道了名字,霍暃也沒改掉叫其“死兒子”,他依舊小聲哼唧:“這次就這樣算了!那個死兒子,下次我一定要提着他的頭去見陛下!給陛下當球踢!”
趙哥擡手,霍暃本能一縮。
趙哥:“……”
看着縮起脖子的霍暃,氣不打一處來的趙哥狠狠戳了戳他的腦袋。
“能不殺還是不殺,這樣的身份,留活口審問是最好的。”
霍暃捂住眉心:“哦……不小心殺了怎麼辦?”
“不小心殺了?”趙哥漫不經心:“那就殺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