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酷刑 少年篇(6) (1/3)
第54章 酷刑 少年篇(6)
【殘忍的酷刑很多, 但能夠展露於人前的卻少。】
【可李諗是誰,AKA大昭慎刑司主理人。歡迎來到慎刑司,請問您選擇凌遲, 還是車裂, 或者剝皮實草呢?哦……第一次來啊, 不知道要甚麼套餐,那主理人這邊建議您選擇凌遲呢。】
放完狠話,薛繚看向獄外, 恰好聽到“凌遲”二字。
同樣被凌遲的薛繚:“……”
李諗殺人就沒有別的法子可用了?
擰了擰眉, 薛繚的神情嫌惡。他倒不會與斛律聞已同病相憐,卻還是甩了甩鞭子。對這個繼任之君,薛繚無話可說。他只是心疼陛下, 心疼陛下的大昭。
斛律聞已凝視片刻煩躁的薛繚,無動於衷地垂下了眼。
這是威懾嗎?
這是威懾吧。
如果他不臣服於漢人皇帝,等待他的就是這些酷刑嗎?斛律聞已由衷認爲殺降是世間最愚蠢的舉措, 可他勸說不了父親,勸說不了弟弟。而大抵是他無能爲力的報應,今時的他也將被殺。
漢人皇帝也是個蠢貨。
斛律聞已認爲天幕從始至終都是騙局。
他的探子不忠, 他沒有得到任何天幕的消息,自也不知天幕的作用。而他先入爲主, 在心中近乎漠然地下了評判。
斛律聞已是宗室,他的父親是王子。所以,他從不會渴求英主,他只想自己成爲英主。
若是漢人皇帝也殺降,那他與漢人鄙夷的狄人又有甚麼區別。
一樣的愚蠢。
【斛律聞已與他的同僚都不一樣。
霍暃或許捨生忘死,孔妄或許堅守着自己的原則與信念。他們在生死麪前依舊保持本心,不會動搖分毫。
但身爲狄人, 身爲投降的狄人。
斛律聞已顯然更渴望活。
李懷瑾讓他對漢人皇帝產生了不一樣的妄想,漢人的聖賢書總是那樣的高大,而他眼見爲實的漢人皇帝又有那樣寬闊的胸懷,雖與聖賢書中垂拱而治的聖天子不同,卻更符合斛律聞已認可的模樣。
他的底線是一步一步被拉高的。
李懷瑾做的太好了,好到斛律聞已想當然的認爲,繼任之君也會如此。可李諗與李懷瑾截然不同,如果說李懷瑾是天上帶來勃勃生機的太陽,那李諗就是地火岩漿,從山裏噴湧而出,毀滅一切。】
【他對繼任之君抱有了不該有的期待。
而這份期待,也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
天子動了動脣角:“倒是個忠臣。”
似笑非笑的模樣譏誚,天子微微側首,一雙粲然的金眸望着天幕。
李懷瑾自認從不苛刻。斛律聞已是他的忠臣,而他已死去,忠臣效忠他選擇的繼任之君自然無錯。只是按照天幕這個說法,好似是他的錯一般——好似在責怪他爲何選擇這樣的繼任之君。
李懷瑾承認自己的確有錯。
但李諗裝模作樣欺騙他的信任,自然是李諗的錯更多。
天子總想將所有身份都做到最好,無論是丈夫還是父親。給予自己的孩子最基本的信任,給予自己的孩子最基本的尊重,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天幕說,他的子嗣不豐。李諗必然是他那時的最優選。既然有了最優選,他爲何要猜忌自己的太子,爲何要對自己的太子疑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懷瑾一向如此。
他向後靠去,倚在椅背上,輕輕摩挲着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