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孔妄結局 好吧,他絕沒有想爬陛下的龍…… (1/3)
第62章 孔妄結局 好吧,他絕沒有想爬陛下的龍……
孔妄從西夷歸來時, 恰好是元興六年的春。
春和景明,豔陽正好。
“臣,幸不辱命。”
紫宸殿內, 不再如曾經般輕佻的人躬身, 卻被天子攙扶住雙臂。
“孔卿, 不必多禮。”託着孔妄起身,李懷瑾端詳着他,輕輕嘆息:“此去一別多年, 孔卿爲大昭立下汗馬功勞, 拓土開疆。今日一見,當真是士別三日,令朕刮目相看。”
曾經的毛頭小子長高了, 也變黑了。即使勁瘦,寬闊的肩膀也撐的起衣服,像一個真正的、他曾經渴望成爲的那種男人。
孔妄笑了, 露出滿口白牙。
“臣多虧陛下信賴,纔能有今日。臣的功績皆依託於陛下,若非陛下, 臣怕是隻能在家裏做夢,此生都無法建功立業。”
這話謙卑, 謙卑的不像孔妄會說出的話。
在前去西夷前,他是霍暃的狐朋狗友,與霍暃如出一轍的張揚跳脫。
縱使他的確巧舌如簧,在西夷規避了很多生死危機。但刀光劍影如影隨形,正如那句話——死亡如風,常伴吾身——孔妄在西夷便是如此。即使他已被西夷奉爲大國師,也仍有源源不斷的西夷人看不慣他。這點, 在孔妄真正挑起了西夷與北狄的戰爭後尤甚。
但孔妄纔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只要死的轟轟烈烈。
他也不在乎西夷的大國師,他寧可回來只做一個小小的御史。
但李懷瑾卻不會只給他封做尋常御史。
他將孔妄封爲了御史中丞,加封左光祿大夫。當下,百官應喚孔妄爲孔中丞纔是。而光祿大夫雖只是散官,但俸祿與名譽到底是能拿到手,不知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
“莫要妄自菲薄。”李懷瑾輕拍了拍孔妄的手:“你的功勞,我都看在眼裏。對我妄自菲薄些倒沒甚麼,日後若習慣於此,對誰都妄自菲薄,有人當真信了你沒功沒勞,那你要到何處說理去?”
孔妄滿不在乎:“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臣有沒有功勞,陛下會記住,史書也會記住,臣又何必在乎那些旁人言語?他們一輩子都站不到臣的高度,一輩子都不會有比肩於臣的功績,臣又何苦與他們多費口舌。”
這話倒有些孔妄曾經的模樣,李懷瑾笑道:“你呀,最會說話了。”
他帶着孔妄回到御案旁,內侍早已呈上新茶與茶點,都是孔妄愛喫的口味。
孔妄看着那滿桌綠色,不自覺笑了:“陛下。”
李懷瑾回眸,笑問:“何事?”
或許是身邊盡是親近之人,孔妄又多了幾分真情流露,流露成曾經的那副模樣:“陛下這樣偏寵臣,霍小將軍不會生氣吧?”
李懷瑾略頓了頓:“嗯?”
他沒有理解孔妄的詞句:“霍小將軍生甚麼氣?你有的,他也不缺。”
看着天子落座,孔妄也笑眯眯地落座:“沒甚麼,只是陛下百忙之中還記得臣的喜好,臣難免受寵若驚。一想到霍小將軍可能沒有臣的這個待遇,臣這個心吶,就抓心撓肝的……陛下你摸摸,臣的心跳的快不快。”
李懷瑾:“……”
看着孔妄矯揉造作的模樣,李懷瑾忍俊不禁。
“你們爭風喫醋做甚麼?”
孔妄笑嘻嘻的,毫不猶豫地揭了友人的底:“自從聽了天幕的胡言亂語,霍暃可就成了立志要爬龍牀的人。臣只是想着若他沒爬上去的龍牀,臣爬上去了……”
“好了,好了。”
李懷瑾有些懷疑,在這些小輩面前,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威嚴了。
“這樣的事,是能隨便說的嗎?孔卿,你莫要再這般促狹。”
孔妄“唔”了一聲,眼珠轉了轉,引得李懷瑾有些警惕——畢竟霍暃每次轉眼珠,準是憋着一肚子壞水,沒有甚麼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