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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2018(十九)噩夢般的冬天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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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十九)噩夢般的冬天1

還是國慶節時三人在一齊家裏躺屍時,周行一連續刷到幾條這樣的短視頻:今年是厄爾尼諾年。

周行一還沒聽說過這種東西,於是在飯桌上問石蘭她們倆,“厄爾尼諾是甚麼?音符裏說今年是厄爾尼諾年。”

“哥,你這都不知道嗎?”好不容易見他喫一回癟,姐妹倆可不願就這樣放過,開始瘋狂上嘴臉。

周行一已經連續刷了兩天短視頻,在裏面各種大長腿裏沉迷着,人都已經有些遲鈍了,暫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的小心思,“我又不是學這個的,不知道不是很正常?術業有專攻嘛。”

“厄爾尼諾就是東南信風偏弱,沃克環流隨之減弱。導致太平洋西安冬季氣溫偏高,東岸氣溫偏低,所以今年的冬天氣溫偏高,不會那麼冷了。哥,你明白了嗎?”

見他還是搖頭,又虛頭巴腦的胡亂我一直高中學過的知識加上自己的腦補解釋了好半天。

周行一聽完只記下一句話:今年的冬天氣溫偏高。隨後也不管石蘭她們倆繼續在那裏嘰嘰喳喳地說着關於厄爾尼諾的其他東西,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短視頻世界中。

十二月,放眼望去早已是冬季的樣子,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樹木和散落在地面上還未來得及被清掃的枯黃的葉片。即使是厄爾尼諾年,此刻江浙地區的人們也已經穿上了在衣櫃裏埋汰了大半年之久的羽絨服。

某天晚上結束圖書館那的兼職工作後一起開車回家,她們倆從車上下來後,趕緊將手揣進兜裏,哆哆嗦嗦地依偎着往家裏走去,“不是說今年是厄爾尼諾年嗎?怎麼還是這麼冷?”

石蘭早已經凍的不成樣子,哪還有心情管這些,“鬼知道,可能今年是拉尼娜年也不一定。”

中午的天空中還懸掛着刺眼的太陽,照得人心裏暖暖的。在充斥着陽光的校園裏漫步時,頗有一種想急切的脫掉外套的燥熱感。沒想到不過幾小時,冷空氣一到一切都變了。

一路小跑着回到剛搬進的新家,鄭凌立迫不及待的從衣櫃裏掏出棉衣套在身上,總算是緩解了一些涼意。打開空調調到暖風模式,感受着空調吹出的熱風,終於可以徹底放心了,“這裏冬天這麼冷,爲甚麼不供暖呢?”

石蘭坐在旁邊忙着複習功課應付下個月就要迎來的期末考試,哪還有心情陪閨蜜鬥嘴,隨口應付兩句,“要是都供暖,誰還買電熱毯暖手袋這些的,都不買這些取暖用品了他們怎麼賺錢?”

鄭凌立聽罷覺得還挺有道理的,誇讚了兩句,見她居然不回話,走過來看見他居然偷偷的複習功課,瞬間就有些不樂意了,“還複習幹甚麼?這些東西直接問你哥不就得了,他就是學這個的。”

“他都畢業多少年了,教材上的東西哪有不變的道理。”石蘭立即爲自己的行爲辯解,她可不想因爲這點小事就麻煩他。

話說着說着她們倆突然沉默下來,鄭凌立努力的回想着這些天所做的事情,最後遲疑地試探着說道,“我們有多久沒跟你哥打電話了?”

石蘭早已經先一步掏出手機看微信上的聊天記錄,聊天框裏清楚地顯示着上一次對話發生在兩週前,鄭凌立的那邊的情況也大差不差。

鄭凌立先發制人,在她開口前搶先說道:“你哥這兩週在幹甚麼?也不給我們打電話。”

石蘭哪還顧得上這些,看着已過了周行一下班的時間,立馬撥去電話。五十秒後,無人接聽的電話自動掛斷,反反覆覆打了三次都顯示無人接聽,“怎麼回事?都十點了,按理來說早就到家了呀!”

鄭凌立此刻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笑着說到,“慌甚麼!以前又不是沒這樣過。之後不都證明只不過是虛驚一場嗎?不是手機沒電了,就是在開會按靜音了。”

石蘭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只好同意了閨蜜的觀點,心許今天有些累已經睡着了吧。

第二天,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掛念,又分別在中午和晚上打電話過去。甚至到了晚上,電話的提示音變成“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難道是手機丟了?石蘭心裏有些慌,就算是手機丟了怎麼中午還能打通呢?難道撿到手機的人下午纔想起來丟掉電話卡?可就那個一天至少充電兩次才堪堪夠用的手機怎麼可能堅持這麼多天呢?

鄭凌立見她一整天都是這樣一副眉不展的表情,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就算是丟了,你哥肯定會用新買的手機給我們打電話呀。我覺得可能是單純的忙吧,太忙了所以沒時間給我們回電話吧。”

是的,周行一這幾天太忙了,忙到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給她們打電話。

又過了一天,石蘭的情緒終於在收到哥哥的堂妹周春希發過來的微信消息後徹底崩潰了。

“姐,你甚麼時候回來?是週五還是週六?再遲就趕不上了。”

這還是加上好友兩年以來她們之間第一次交流,若不是暱稱上有備註,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

她還以爲周春希的微信被盜號了,不然怎麼會突然找自己呢,“回來?回來幹嘛?”

“參加大伯和大伯母的葬禮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將石蘭心中的信念瞬間徹底擊穿,大腦直接死機,不可置信的看着聊天框裏簡簡單單的四句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剛從浴室裏洗漱完畢出來的鄭凌立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看着她這幅便祕般的表情,有些難以理解,“怎麼了,癲癲?”

見她不理自己,鄭凌立有些氣惱,看見桌子上還亮着屏的手機,還以爲她有事情瞞着自己,便拿起來看。

“參加大伯和大伯母的葬禮啊。”她念着周春希最後的那句話,“葬禮……癲癲,你爸不是獨子嗎?哪來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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