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回 “不如就現在吧,趁崔儼不在…… (1/3)
第14回 “不如就現在吧,趁崔儼不在……
刺史府中二人旖旎之時,鄭崇和正在拿下人出氣,晚些時候,他先是以衝撞自己爲由,令人將佈菜的侍女笞了一百鞭,活活打死在院中,鄉紳送來的美妾因此受到驚嚇,不小心將酒水灑在他身上,被他一掌摑掉三顆牙,打得昏死過去。
身邊的僮奴默默吩咐廚房,將他的飯食變着花樣換了三四次,但鄭崇和仍沒甚麼胃口,連案帶碗都踹了出去。
至此,無人敢再去觸黴頭。
鄭崇和的父親雖不是鄭欽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但十幾年前邊境對戰北燕時,曾拼死救了這個族弟的命,鄭欽便投桃報李,將他的獨子養在自己膝下。
兩年前他起兵勤王,鄭崇和的母親受到牽連,投井而死,因着愧疚,對這個侄子更是溺愛無邊。
但或許是念及族兄的死,想保全這一支獨苗,鄭欽並未給他實權,這兩年更是沒讓他上前線親自領兵,以至於事事順心的他在軍事上總被崔儼壓一頭。
此次鄭欽派他來督軍,也是待瑕丘安定之後,過來犒賞三軍。連日來,崔儼並不給他好臉色看,加上姓崔的連破二州,軍威正盛,連帶軍營裏大小將領也不拿正眼瞧他。
他左右無事,便在城裏鬥鷹遛狗,撈了些偏門,偏偏崔儼在公廨裏,當着諸僚的面,故意拿這事下他的臉,一不許強搶百姓,二不許□□婦女,更不許私相授受,就差指名道姓,叫他氣悶不已。
也就聽說崔儼最近要離開兗州一段時日,才漸漸恢復了氣色。
火去了大半,該享受自當享受,鄭崇和捏了捏鼻樑,正打算重新傳飯,屏風後卻傳來動靜,他回頭一瞥,後窗大開,顯是有客至。
“是你啊,怎麼跟個遊魂一般,一聲不吭。”
對方不大情願和他見面,何況剛纔還撞破他的暴行,心下更是鄙夷:“卑職爲刺史大人辦事,本不該來見你。”
“你爲叔父辦事,便是爲鄭家辦事,我也姓鄭,爲何不可驅使你?”鄭崇和態度相當倨傲。
來人哼了一聲,取出一截竹筒,扔給他。
鄭崇和心花怒放,與他客套了兩句:“來都來了,不如用一頓便飯,崔儼那廝我看素來吝嗇得很,恐怕連魚蝦也不肯舍給自己人喫,你跟着他,想必都沒嘗過山珍海味。”
“不必了。”
來人輕嗤,想到他剛纔一個人便砸了三口之家倆月的口糧,擺擺手離開。
等人一走,鄭崇和忙不疊啐了一口,嫌他態度冷淡,不夠討好自己:“不過就是叔父安插在崔儼身邊的細作,一條狗而已,還挑上主人了!”
他擰開竹筒,慢悠悠展開紙條,上面寫着崔儼在刺史府藏了一個人,乃前司空陳岱的弟弟,青州歸來後,日夜相伴,期間七日,不曾離府。
“嚯,有點來頭啊。”鄭崇和半眯着眼,心道難怪崔儼能那麼快攻克兗州,原是有內援。
他只當陳蟬作了入幕之賓。
但轉念一想,又品出些不對勁,陳岱一母同胞的兄弟共兩位,中郎將陳聿已於多年前離世,老三陳蟬在江左世家子弟中,並不以文武出彩,倒是以容止出衆,憑何給他崔儼當幕僚?
難不成他倆……
這人沒有眼力,事倒是辦得不錯,難怪叔父要安排他在崔儼身邊。
鄭崇和閱後,將那紙條即付丙丁,並搓着手想,不論他二人究竟是甚麼關係,既然崔儼藏着掖着視若珍寶,不如把人奪來,藉此給他一個教訓,好出一口這些日子來被他打壓的惡氣!
——
那日同食之後,崔儼與陳蟬廝混大半宿,陳蟬無法反抗他,卻也從不予回應,崔儼心裏的邪火無 處發泄,又恐聽到他將離去,陳蟬臉上露出刺人的喜色,是以未將動向告訴他。
出發前三日,只道軍中要務,需在兗州大營留待幾日,隨後偷偷摸摸離開,到得第五日,陳蟬才後知後覺懷疑,崔儼眼下可能並不在兗州。
不在就不在吧。
喜是說不上的,他也不在意,只要人不來煩他就好。
霜降一過,兗州一日比一日冷,救火隊長兼管家婆溫世澹得了某人的命令,提前請來瑕丘手藝最好的老師傅,給陳蟬量身,裁剪冬衣大氅,那毳毛取自狐兔身上最柔和的部位,船兒抱去收起來時,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陳蟬見她癡迷那軟和的觸感,忍不住道:“你喜歡且拿去。”
“俺可不敢,將軍歸來可得揍俺,俺還是等府裏裁冬衣吧。”船兒吐了吐舌頭,火速放箱子裏鎖好。
然而過了好幾天,也不見府上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