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回 “叫樓一燒熱水,多燒些,一…… (1/3)
第37回 “叫樓一燒熱水,多燒些,一……
如此一來, 鄭筠更不敢說自己見過此人,先前本還抱有奢望,想把樊超姐弟的事情相告,請他幫忙關照城中孤兒, 再清算樊超綁架自己的事情, 但現在涉及到人命,這人還是崔儼部下, 她還需要去千金堂和那幾個少年確認情況, 就算人真是阿辛殺的, 但阿辛已經死了, 恐怕又要給這些人添一筆負累。
“沒見過。”鄭筠摸了摸脖子,小聲道。
崔儼手底下每年審問過的細作和逃兵少說也有一手數, 他幾乎一眼就看出她在說謊,當即反應過來——她在幫鄭家隱瞞, 但也沒揭穿,只問:“鄭小姐, 你是怎麼逃出來了?”
不得不說, 這姑娘真是命好, 先是躲過了四平齋的殺手, 又從綁架中順利逃脫,不過崔儼轉念一想, 她既然絕口不提海春,說明她真的撞見了甚麼,或許連綁架也與鄭家有關, 只要能把鄭筠拖下水,保不齊還是個有利的擋箭牌,來幫他推了鄭欽極力促成的這一親事。
而鄭家要隱瞞海春的死,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自己依然可以借題發揮。
“我趁他們不注意,跑出來的,又在山裏遇到好心人仗義出手。”鄭筠也想試試他對平民百姓的態度:“這些人大抵只是爲了求財,這兩年打仗,聽說不少人流離失所喫不上飯。”
崔儼輕蔑一笑,冰天雪地的,那山裏連只鳥也打不到,哪來這麼多好心人,他不禁反問:“鄭小姐覺得是流民山匪所爲?”
鄭筠謹慎點頭。
“那就下令搜捕,形跡可疑的全都抓回來。”
鄭筠一下子就慌了,差點碰翻手邊的果盤,忙向崔儼追問:“如果抓到人,將軍打算如何處置?”
崔儼幽幽道:“嚴刑拷打總會招的。”
鄭筠:“……”
崔儼端起酒盞,一口飲盡,侍女拎着酒壺來添,他擺擺手道不用,利落起身:“我還有事,要回一趟軍營,你們慢慢……”
鄭綏之大叫:“這就走了?”
崔儼充耳不聞,留下鄭姑娘尷尬地坐在原地,鄭綏之沒話找話:“戲也看乏了,要不上湖裏泛舟去?”
鄭泉之作勢要揍他,比劃道:“你以爲誰都是你,跟頭皮糙肉厚的山豬一樣,湖心風大,這麼冷的天,萬一害個頭疼腦熱呢,你是一點不心疼妹子!”
鄭筠眼睛滴溜溜一轉,未免掃興,卻道不妨,過不多時,她便佯作胸悶氣短,要上千金堂討藥。
鄭泉之無語,派人去請胡老大夫上門,她卻顧及大夫年事已高,不想叫人舟車勞頓,只稱是院裏憋悶,要出去走走,喘口氣。
倒不爲別的,崔儼走後,她心裏不着地,心焦如焚,當時就想去把樊超找來,確認那名崔家軍的部將,是不是爲他們動手殺害。
鄭泉之看了她好一會,喚人另行備車,鄭綏之自打嘴巴,懺悔:“是我不該瞎提議。”
“不干你的事。”鄭泉之喝了口酒,不再說話,他能看得出來,鄭筠來到這麼個陌生的地方,也並不痛快。
人家樂意捧場,全了兩位哥哥的好意,他也便做主,許她自由出入散心,只要派人加大保護即可。
崔儼跨上寶馬,扔給門房兩個賞錢,先回了一趟刺史府,見陳蟬不在,從管事那裏得知,他今早便帶着樓一出門,便在城裏頭跑了一圈,想起他常去城南醫館做善事,轉頭策馬,也去了千金堂。
藥童捧着藥包,將病人送走,一見他下馬,跟撞了青面獠牙鬼一般,扭頭便往回跑,崔儼馬鞭一甩,將他捲過來:“跑甚麼跑,本將軍有話問你,你老實說,陳公子在嗎?”
“來,來過。”藥童嚇得不輕。
“來過?”
“是,將軍晚來了一步,他跟着遊少俠一起喫酒去了。”
那個姓遊的沒事便纏着陳蟬,也不知是何居心,氣得崔儼一拳捏碎了門前的柱子。
藥童慘叫一聲,跑開去。
巨大的響聲驚嚇到不遠的牛車,鄭筠撩開簾子,丫鬟訝了一聲:“那不是崔將……”鄭筠自然也看到了他,自己緊趕慢趕捏了個藉口混出來,還是和他撞上,她趕緊叫車伕掉頭。
“小姐,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不去了,我身子好些了,就在城裏隨意逛逛吧。”
今天不適宜再見,更不便暴露她與遊方雁和陳蟬的關係,免得被崔儼捉來審問,鄭筠絞住衣袖,安慰自己,千萬別自亂陣腳,但心裏仍忐忑不安:“他不是回軍營嗎,難道是他懷疑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