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回 “我們老大要讓對方假死!” (1/3)
第66回 “我們老大要讓對方假死!”
前方百姓一陣喧譁, 陳蟬躬身,反手拉着樓一的胳膊要跑,火石電光間,白秋川出手如風刀, 驟然按在了他倆往前數第三個人的肩上:“你就是公輸家的傳人?我們等你許久了, 你徒弟說你七天前就該回來,怎麼, 我們是無常索命, 怕要了你的魂?”
對方半眯着眼賠笑:“官爺, 你怕是認錯……”
白秋川拿出畫像, 展開,貼着他的臉, 朝一旁噤若寒蟬又忍不住看熱鬧伸脖子的百姓問:“你問問他們,像嗎?”
公輸先生:“……”
“你先出來, 有個事問你,”白秋川拿出剛纔那把刀, 當着面比劃, “做成伸縮的, 能辦到嗎?”
那位公輸家的家主年歲不大, 想是知道是誰託他辦事,緊張得汗如雨下:“你, 你們做來幹甚麼使?”
“酬金不會短你,不該問的不要多問。”白秋川冷臉威脅。
公輸先生搖搖頭,道:“若不知道作何使用, 恕難從命。你這刀要能屈能伸,聽這意思,也不像要取人性命, 可刀劍無眼,總歸要問清楚,萬一失手,害了人,算誰的?”
“你是怕我們將軍拿去暗殺王室公卿,連累你們全家吧!你放心,就你這點小把戲能殺得了皇帝,建康臺城該請你去統領御林軍,你還能混得這麼窮?”
白秋川嗤笑一聲,但也因他的話而遲疑,他知道崔儼的打算,若要萬全,也確實應當謹慎對待,反正附近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在議論誰,這裏離瑕丘百里路遙,話又飄不到陳蟬耳朵裏,於是大手一揮:“我們老大要讓對方假死!”
“怎麼個假死法?”
“讓他逃,等他放鬆戒備時追上去,反抗中捅上一刀,在衆目睽睽之下讓他‘身死’,實際上做一個障眼法,刀不傷人,只以氣勁將人擊暈,令其死裏逃生,具體細節還需敲定,反正就這意思。”
陳蟬身形踉蹌,竟是不知道崔儼爲了徹底佔有他,提前籌謀,要他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會不會他如今平安逃去青州,皆在他的算計之下?
若不是陰差陽錯碰到白秋川,恐怕自己還矇在鼓裏。
“走!”
陳蟬當機立斷,趁着白秋川在跟那位公輸家主磋商,注意力不在附近過關的百姓身上,拉着樓一悄悄從隊伍裏退出去。
樓一牽馬,背過身時,白秋川衝這頭掃了一眼,陳蟬按住樓一的腦袋,兩人佯裝丟了東西,原路尋找,他很快收回視線。
兩人緊張得俱是一身冷汗,如果不幸落在白秋川手上,他陳蟬就會從此除名,無人知曉他還活在某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他不敢賭啊!
經此一役後,若是在被捉回去,崔儼鐵定有所防範,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讓他隨意走動和人接觸,即便他不殺自己,也只會把他關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再沒有自由可言。
還說甚麼不會再逼迫他,可見是鬼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樓一邊走邊問,繞路費時,千辛萬苦到得海灣,萬一找不到船,前路將會十分艱難。
陳蟬臉色發青,按原本的計劃,他們將會在進入青州後放馬,改爲步行,聞家老馬識途,定會返回別莊,屆時崔儼便無法摸清他們離開平陽後的路線。
現下放馬,爲時已晚,陳蟬緊握着繮繩,唯恐對方已經識破他的意圖。
樓一知道他在思考對策,不敢出聲打擾。
幾個心念輾轉,陳蟬下定決心,與其擔驚受怕不知道崔儼甚麼時候會突然出現,再賜自己假死,倒不如順水推舟,掌握主動權。
是他小看了崔儼這個武夫,如果他那麼好對付,當初在魯縣一戰的裏應外合反殲計就不會功虧一簣。
“我們不出海,也別去琅琊,直接繞道往西南邊走,走最難走也最危險的那條路,去彭城。”
仇安堅壁清野,但隨着青州大勢已去,援軍屁滾尿流回撤,雙方都明白,徐州大戰一觸即發,而崔儼爲了不讓對方窺探出他的異動,一直派人頻繁騷擾邊境,兩軍交界處雖沒有全面開戰,但小摩擦時常發生。
“未來若要下徐州,鄭家的軍隊會從睢陽分兵,一支想辦法拿下譙城,往東支持,一支則直接向東,和崔儼合兵兩線進攻徐州,樓一,既然他想我以死消失,那我就死吧!”陳蟬勒着繮繩掉頭,眉眼間浮上一絲瘋狂:“走,我們再利用鄭家一次!”
三日後,鄫縣,陳蟬行蹤暴露。
崔儼果真如預料那般向東,親自帶人追索,兩境陳兵部署,未有大動,只傳令邊防戒備,要甕中捉鼈。
半路上,他接到白秋川的來信,信中聲稱自己找到了公輸家的人,又大談如何大費周章,設卡攔截,以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