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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回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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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回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得去叫醒他們, 讓他們意識到對方的計策,”陳蟬幫着踩熄篝火,“今夜恐怕又是個不眠夜。”

“不打緊,就是來得及嗎?”士兵們問。

“能挖地道的地方除了土層厚, 對泥土的塑性指數也有要求, 首先顆粒較粗,其次不能太鬆軟。我看這兩日有雨, 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如果大雨驟降, 容易造成塌方, 我想一個正常的將軍都不會拿自己的士兵去冒險,但只要過了月離於畢的星象, 往後都是晴天。”

“那就趕緊走吧。”

夜色中,三兩相攜攙扶, 從天的盡頭,走向天的盡頭, 直到太陽從背後升起, 三五匹馬在馳道上狂奔, 林間風動, 有人從樹上掠走。

幾人伏在草地張望,樹上忽然落下一張臉。

“別怕。”

被唬了一跳的衆人看着那道影子飄落, 抱着劍笑嘻嘻地向他們行禮,隨後一聲呼哨,方纔離開的騎士又倒了回來。

“幾位可是鍾離附近幾縣的士兵?我們是淮北的浪人, 也正在往鍾離趕,聽說有商山的義士,手持幾十年前, 天下第一劍客禰玉所傳慈悲劍,在前方召集江湖人。”

“所以你們都要去投軍?”

另一人道:“你們不懂吧,殺人之器,卻冠以慈悲之名,是因爲歷代持有者,必須有救民之心,慈悲劍出,便是爲天下所有俠者指明方向。”

商山與慈悲一出,除了遊方雁還能有誰呢?

沒想到能在此地聽聞舊友的消息,陳蟬喜不自勝,一時爲他在鍾離參戰而感到緊張,一時又爲兩人重逢而期。

正高興,遠處馬蹄聲動,幾位浪人回頭迎了上去,應是他們前去探路的同伴。

受傷的驚馬失控,橫衝直撞到跟前,騎手摔下馬,抓着其中一人的胳膊道:“鍾離,鍾離……”還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

“攻城——”

鄭綏之親自壓陣,立馬在前。

巢車從他右手方推出,停在方陣之中,一側的士兵拉動繩索,軲轆捲動,車廂升高數丈,兩名視力奇絕的士兵在當中瞭望,於萬軍的喊殺聲中,不停把戰況通過旗語向外傳遞。

“快,餓鶻車,快,推上來——”

長杆上的鏟子不停撲點,如鳥啄食,將城下的防禦拒馬全數拍爛,鄭綏之手持兩|槍,夾着馬肚向前推進,衝車自左側轟然衝撞而出,數萬大軍押後,聲勢相當浩大。

但有經驗的守將會發現,敵人一應花招,不過博人眼球,實際上並沒有全力攻城的打算,因而一概不予回應。

鄭綏之不得不城下駐馬,盾兵將他團團圍住,撲了個空的他心中七上八下,唯恐對面的縮頭烏龜識破他聲東擊西的用計,於是心虛地叫罵起來。

“孔晝呢?叫他出來,和小爺過兩招!”

“孔晝!你出來啊!乖孫子躲着不敢見你爺爺我嗎?”

嗡——

琴絃挑動,盲眼的琴師看不見城外五花八門的器械,只信手撫曲。

鄭綏之乃好樂之人,頓時被那音律吸引,側耳傾聽,只見琴中既無殺伐破陣之音,也無困獸猶鬥的悽婉無奈,只有酒後張狂的快意瀟灑,和他捉襟見肘的着急相對比,如遭嘲諷,一時臉上燒得火辣,似被賞了幾個耳光。

“沒說孔晝會彈琴啊?他孃的甚麼人敢嘲老子,給老子好生看看!”鄭綏之大掌在衛兵的頭盔上拍了一把,很快,巢車上傳來消息:

“將軍,城門樓上坐着個人,白衣金線袍,未着盔甲,蒙着眼睛,像是個瞎子。”

鄭綏之鬆了口氣,驅策着□□寶馬,將身前的盾兵趕開,朗聲笑道:“楚國朝廷無人了嗎?怎麼派個瞎子出來守城?”

琴師幽幽道:“如果瞎子能守住此城,閣下豈不是連瞎子都不如?”

一曲《幽蘭操》,於指尖緩緩流轉,與清雅的曲樂截然不同,他的背後忽然明如白晝,數個火球滾滾直下,鄭綏之立時走馬,令人防備火燒。

然而火球落地,油脂殆盡,卻出乎意料的並沒有點燃大軍,中空填塞的藥草在不完全燃燒下,燻出滾滾黑煙,嗆得人頭昏腦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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