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回 繼郯城和小葉關之後,他們第…… (1/3)
第98回 繼郯城和小葉關之後,他們第……
刻漏的浮子一沉下去, 顧芝棠戴上斗篷,拉着陳蟬的手走進了夜色之中。
“要快,快刀斬亂麻,以免夜長夢多。”
“那不如就在今夜。”
“戌時左右, 記事參軍豐敖會去拜見仇司馬, 告訴他,自己有把握說服我與其他幾位參軍, 如不能說服, 則會動手將我控制起來。仇司馬一定會見他, 他希望保存實力, 但也不敢獨自承擔淮安失陷的後果,他一定會想辦法拉攏所有人。”
“屆時豐敖會給他一份假計劃, 並請求他的配合,只要拿到仇司馬的手令, 亥時一刻,豐敖便會假傳口信, 轄制仇家一系的其他將領, 我則會與我交好的將領一道, 迅速帶人包圍軍司馬府, 直接把仇恢等人控制起來。”
顧芝棠牽馬,先扶陳蟬坐上馬鞍, 而後翻身,落在他身後,攬住繮繩。
將要出城時, 身後一騎飛奔而來,帶來了豐敖成功的消息以及手令,並以仇恢的名義送他們出城。
臨別前, 對方朝他們一拜,而後帶着手令,快馬加鞭趕去大營,此時無聲,勝過千言萬語。
不久後,後方又追來數騎,當先的高頭大馬上坐着個高額闊面,一身正氣的男子,衝他們遙遙抱拳:
“騎營林豫讓,鄧大人特意讓我來襄助二位。”
陳蟬目光越過年輕的小夥,看向他身後燈火輝煌的淮安城,回想起白日和鄧慈最後的談話,忍不住嘆息。
……
“鄧大人,你有沒有想過,朱長史會如何?他若是知道這件事會怎麼做?”
“我明白你的顧慮,郡守不在,朱預代表了郡守,還有和他一樣的中立派,他們不主張正面對戰,也不主張死守城池,但戰事已然如此,我們絕不會投降,他勢必要做出選擇,想來他恐怕也在觀望。”
“所以,你們二人即刻前往風亭冶調取戰備武器,風亭冶是楚國兩大冶鐵之地之一,江淮所有的軍用裝備都出自於此,我們的人先手佔取,他們不戰也得戰。”
那時陳蟬沒有發表意見,但眉宇間的猶疑卻被鄧慈看了出來:“我看霜質兄弟有話要說?”
“鄧大人,你的計劃很冒險,成功雖能扭轉敗局,但軍隊譁變,囚禁高官,事成後也要遭到朝廷問責,若是失敗,自不必說,則直接身死當場,且死得身敗名裂,永不翻身!”
“我豈是怕死之輩?”
鄧慈毫無懼色,一派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恬淡。
陳蟬肅然起敬:“您的計劃或許可行,一旦成功,您便掌握了整個淮安的話語權,您的決定將直接關係到守不守得住揚州大門,至此,您仍決定要戰嗎?”
“戰,當死戰到底!”
“我與竇校尉一樣,起於寒門,全靠陛下才得以掌典軍中機要,當以死報國!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我鄧慈在此起誓,如果掌控淮安,卻不履行備戰承諾,便讓我死於敵人鐵蹄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陳蟬朝他頓首一拜:“再會了,鄧參軍。”
“哈哈哈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恭候諸位的好消息!等我控制住淮安的局面,便立刻親率死士,保信使突圍求援,再出兵與崔儼決一死戰,任他從我屍骨上踐踏而去,也決不投降!”
……
時間回到當下。
江南一共有兩個官營冶鑄作坊,一乃風亭冶,另一個則是位於荊州的冶唐,風亭冶築兵,冶唐鑄幣。
林豫讓爲他們領路,一邊走,一邊說:“前面就是風亭冶了,據傳,天子金鞭‘丹心’、四面古漢劍‘慈悲’、長弓‘涅槃’和淬銀箭‘無我’、孔都督的長|槍‘斬衣’、天下第一刺客的‘斷魂’雙刺和崔儼的斬|馬刀‘知己’,皆出自於此。”
月隱於天空,陳蟬將手中的簡易沙漏倒了過來,道:“亥時了。”
就在他們馳馬衝入風亭冶時,淮安城中火光沖天,左廉試圖派人盯梢陳蟬和顧芝棠,奈何他只能任用仇恢的人,這些人都被鄧慈監視,因此無法接近,而他本人目標則太過明顯,也懼怕被顧芝棠反殺,思前想後,他最終找到朱預府上。
他想買通朱預的下人,派他前去邸舍蹲點,姓朱的反正搖擺中立,這個節骨眼上,反而誰都不會防備他。
挑來挑去,他挑中一個叫馬信的男人,那男人說他有個侄子,在郯城跑貨,一直沒回來,家裏正缺錢,就想賺兩個子,正好聽說左廉從前在郯城駐守,希望他在聯繫上舊部後幫自己找一找侄子。
而後,他拿了錢,便興高采烈給左廉辦事,還以爲自己攀上了仇司馬這一高枝。
這夜,陳蟬和顧芝棠一動,便走漏風聲,消息傳到左廉耳朵裏,他當即大呼不妙,迅速向仇恢進言,仇恢本來對這個出身寒門的諮議參軍不滿,順水推舟,在他們動手前,立刻手起刀落。